吴奇眼底闪过满意之色,嘴上却怒骂一句,“臭小子,走路不长眼睛!”
骂完,笑着对庄时安道:“这小子年纪小,行事不够稳重,庄统领莫要见怪。”
心里却道,小安子是个机灵的。
若他没记错的话,林雀青今日要到山上去看那几株新移栽的果树。
小安子是个机灵的,只要他晚些时候去说。
说不定林雀青已经往上山去了。
猎捕野猪的陷阱,可不是那种猎捕兔子、狐狸的小玩意儿,若是一不小踩中,运气好断胳膊断腿,若是运气差,说不定连命都得留下。
只要林雀青出了事,皇庄的大小事宜就又回到了以前。
到时候,有他和几个大庄头一起牵头,这一次一定给它把油水捞足了。
他扫一眼庄时安贵气又稚嫩的脸庞。
没了张正青在其中保驾护航,换成这个嫩瓜秧子,必然要多一些麻烦。
但只要不是林雀青,就没人会和银子过不去。
反正,拿六成佃租绝不可能。
他就是拼了老命。也得把佃租涨上去。
想降租,做梦去吧!
庄时安不是傻子,但吴奇的手势暗语实在隐蔽,他再神通广大,也看不出来。
一双黑眸在小安子远去的身影上,多看了一眼。
“劳烦吴总管了。”
吴奇笑呵呵地摆手,“小事一桩,举手之劳。”
“对了,庄统领这会儿要到哪儿去?”
过去张正青在的时候,曾经定下八条巡逻的路线,每天随机抽取其中一条,这样每天的巡逻路线都会不一样。
没有人知道,守卫会在什么时候出现,会从哪条路线经过。
这样很大程度,防止有心之人摸清守卫的巡逻路线,大大加强了皇庄的守卫之力。
庄时安接任之后,听说了这种巡逻方法,颇为受益,对张正青深深惋惜了一番。
感叹张正青有如此能耐,却为了黄白之物,葬送大好前程。
若是张正青知道庄时安这番感叹,必然要气的破口大骂。
这种世家公子,怎会理解小人物从底层往上爬的艰辛无奈?
怎会明白,没有家族背景依靠,若不用银子开路,单是每年的政绩考核都难以通过。
庄时安身为皇后的血亲,背后不仅有刑部侍郎的亲生父亲,还有庄阁老这位叔祖。
便是他什么都不做,只要没有惹出来大乱子,每年的政绩考核都是甲等。
若是哪个不长眼的上官,敢给他评上一个乙等,单单他那位刑部尚书的父亲,都要留心询问。
或许这种询问只是好奇,自己的儿子为何得了乙等,不会以势压人。
但这种询问,就注定不会有人敢在庄时安的政绩考核上弄虚作假,故意为难于他。
相反张正青这样的人。
他的政绩考核,好坏全由上官来定,便是弄虚作假,也不会有人过问。
好拿捏的很。
张正青的无奈,只有同样背景出身的吴奇才能明白。
便是林雀青,若不是弹幕点拨,她也不会明白。
她虽然出身不好,但气运极佳,才做了女使,就因林冬得了贤妃慧眼,而后被皇后注意到。
从此平步青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