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玉淑被李甲恶心了一场,虽然有朝阳郡主、周君仪等人的承诺,却还是不放心,每天都派家仆出门,去市井中打听,有没有关于她的闲言碎语流传出去。
李甲被打了一顿,再由周府的下人送回家中。
李甲的父亲是京城有名的茶叶商人,看到下人拿出周府的牌子,吓得手脚发软。
当天夜里,李甲就被他送上一艘货船,送出京城。
不肖子胆大包天,得罪了世家,还妄想首辅家的千金。李爹吓得日夜难安,用了一个月,将京城的产业折价变卖,举家南迁。
至此,茶叶李家在京城销声匿迹。
裴肆川得知此事的时候,狠狠砸了手中茶碗。
他刚投下的银子,又一次打了水漂。
“王爷,不好了,出事了!”
下人慌张跑了进来,“王爷,宫中来人了。”
裴肆川站起身,“宫中来人,你慌什么。”
下人急得满头大汗,“禁卫军也来了,说……说……”
裴肆川皱眉,“说什么?”
下人吸了一口气,带着哭腔道:“说是要抄家!”
裴肆川神色一凛,满眼的不可置信,“抄家?”
“潼津王裴肆川接旨!”
裴肆川走出门外,看见院子里早已围满了禁卫军,手持长枪,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他弯下膝盖,跪在地上,双手伏在地面,“裴肆川接旨!”
太监打开明黄的圣旨,高声宣读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今查得潼津王裴肆川,受朝廷恩任,理当恪尽职守。然其竟利令智昏,罔顾国法,勾结盐枭,贩卖私盐。其贪腐之态,实乃朝廷之蠹虫,令人唾弃。
朕念幼年失孤,其情可悯,将其削去一等爵位,降为三等侯爵。另依律杖责一百,其贩卖私盐所得赃款赃物,尽数抄没入官。以儆效尤,钦此!”
裴肆川原本吓得冷汗连连,以为这一次必死无疑。
私盐一直是朝廷的大忌。
过往朝廷对所有与私盐案相关的官员,处置的都非常严厉。
轻则杖责流放,终身不得赦返,子孙后代不得科举。更甚者,满门抄斩,堪比谋逆之罪。
如今,皇帝竟只是将他的爵位降为三等,虽然还要受一百杖责,罚没银两。
但对比过去同等按例,这些简直不值一提。
裴肆川脱了外衫,趴在庭院中受刑。
一百庭杖,几乎要了他的性命。
太监亲自搀扶着裴肆川,叹气道:“裴侯爷,这一次你的这些事儿证据确凿,陛下就是想要法外开恩也要顾忌满朝文武啊。”
“唉,你说你怎么想不开贩卖私盐呢?还惹上了二皇子和朝阳郡主。”
太监叹息摇头,看着裴肆川的眼神颇为复杂。
“陛下说了,往后啊,你就留在京城,若是缺钱,就跟陛下说,他呀,一直把您当孩子看。”
裴肆川紧抿着双唇,眼眸低垂,一言不发。
任由太监在耳边絮絮叨叨,说个不停。
早前他打听到皇帝早就不理朝政,如今竟然亲自下旨,真让人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