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,也不过深宫中一个蹉跎岁月的寻常妃子。
再多的华彩,也变成了即将腐朽的残木。
妃子争宠,争的是什么?
皇帝的宠爱?亦或者皇权给予家族的利益倾斜。
如今皇帝不管事,整天把自己关在华盖殿,除了几个新进宫的年轻妃子,寻常人能见到他的并不多。
不管事的皇帝,再争宠也不过争一些衣裳首饰,谁还稀罕这些?
故而这些年,宫里争宠的少,看热闹的多。
晏贵妃这场热闹,让许多人提足了精神,想看一看这场母子对决谁胜谁输?
林雀青刚出了大殿,就看见晏贵妃身边的宫人候在一旁。
那宫人一看见她就忙上前,“林舍人,贵妃有请。”
周君仪在一旁担心地看着她。
林雀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,上前一步挽着她的手,“周姐姐,你先回去吧,不要担心我。”
嘴上这样说,手指却悄悄扣了扣对方掌心。
周君仪眼中回忆,回握住她的手,“明日我再去寻你。”
“好,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“林舍人,莫要耽搁了,贵妃娘娘该等急了。”
林雀青转过身,“贵妃刚刚从皇后娘娘宫中离开,想来这会儿还在路上,公公急什么?”
那公公低着头,小声道:“贵妃娘娘召见,岂有让娘娘等你的道理。”
大殿上,晏贵妃提出让谢观钰娶王家女的时候,林雀青就知道早晚有这一遭。
既然躲不过,就无需再躲。
晏贵妃再不喜欢她,也不能在宫里打杀了她。
晏贵妃住在长宁宫,是宫中除凤仪宫外,最华丽的宫殿,甚至里面许多摆设便是凤仪宫也比之不上。
林雀青不是第一次来到长宁宫。
踏进宫门,晏贵妃果然还没回来。
宫人却不请她进殿,“贵妃在路上耽搁了,林舍人请在此稍候。”
林雀青看了看天,此时已经过了正午,太阳西斜,距离宫禁落锁还有两个时辰。
林雀青站在院子中等待。
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,林雀青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。
没有椅子,没有茶水,显然是有意为之。
她瞥一眼旁边的宫人,嘴角微微抽搐一下。
她在这儿站了一个时辰,这宫人也在这儿陪着站了一个时辰。
林雀青不体面的揉着自己的膝盖,对方却一动不动,好像长了一双铁膝盖。
她只是在这里等,又不是罚站,宫中那些行走的规矩也不必太过死板。
她仰头看着即将昏暗的天色,“贵妃娘娘若再不回来,就要到宫禁时间,到时候我就必须要走了。”
宫人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,面露难色。
林雀青并非宫内的差役,今日也不是她的值守。若到宫禁时间,仍然没有出宫,追问起来,难免牵扯到贵妃娘娘。
谢观钰早已经进宫,此时他在御花园,站在晏贵妃对面。
晏贵妃闲适的坐在凉亭,欣赏下方池塘中的锦鲤,不时指挥宫人把鱼食往水中抛洒。
“就是那儿,快点,磨磨蹭蹭,干什么呢!”
晏贵妃像是没看见谢观钰,只管吩咐宫人喂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