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查上说,在她出生之前,生父豢养外室,被其夫人知晓,气的早产,半年后与之和离,带着不足一岁的林雀青去了江州生活。
十四年后,林雀青的生母去世,被父亲接回家中。
林雀青的生父也算有些名号。
前些年,彩绸在京城风靡一时,传言千金难求,许多人为了得到一匹彩绸,到处找门路,求关系。
温笙就是远在并州,也听过彩绸的大名。
还曾因为好奇,花了数倍的价钱叫人从京城送来一匹彩绸。
别说,当真是美轮美奂,穿在身上光彩夺目,让人移不开眼。
这次入京前,温笙便想着想法子多买几片彩绸带回并州,往后不管是自己做衣裳穿,还是送人,都是难得的好东西。
没想到,如今京城早就不时兴彩绸了,反而多了好多没听说过的。
软烟罗、明霞锦、浮光锦、五色锦……京城不愧是繁华富饶之所在。
温笙感慨之余,仍没能忘了彩绸,打听之下,才知道林氏彩绸没落的原因。
离谱中带着点理所当然。
林千里这个人,从头到尾都在靠着女人。
得了林雀青生母的家财,从一个无名小卒成了富商,又靠着贤妃对彩绸的喜爱,一跃让彩绸身价倍增。
两个女儿,不管是原配妻子所出,还是外室所出,他都不曾尽过养育的责任。
只等人长大,才接回家中。
这让温笙想到一种名为杜鹃的鸟。
生孩子,却不养孩子。
林千里这样的人甚至不如杜鹃鸟,起码杜鹃鸟不会在幼崽长大后上门讨要孩子。
他不养女儿,却在女儿长大后接回家中。
别说什么父女情深,但凡这人有半点慈父心肠,都不会让两个女儿在外十几年。
想到调查出来的那些事。
温笙对林雀青的感情格外复杂,这样一个女子,原本该被她唯利是图的父亲,当做维持生意的联姻工具。
可偏偏,她竟然凭着一己之力成了乐律书院的学生。
“听说,林小姐早前在乐律书院读书,不知道可曾见过李山长?”
林雀青惊讶,“温小姐认识李山长?”
温笙抿嘴,眼睛露出向往,“李山长的大名,我等闺阁女子哪个不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