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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七十九章 筹备（第2页）

林雀青自入宫后，便成了皇后一派的人。

这些年，她受皇后庇护，好友还成了太子妃，在旁人眼里早就与皇后的关系无可分割。

她知道，这样的情况已然无法独善其身。

谢观钰也一样。

想到他，林雀青眸光晦暗，虽然他们无心争位，却也不能被人当做棋子利用。

出了皇宫，她没有在外多做停留。

国丧期间，禁止一切宴饮，酒楼楚馆都已经歇业。

大街上，百姓臂膀上缠着白色布条，这是为皇帝戴孝。

街道两旁，偶尔看到卖柴和菜蔬的农人，蹲在街角不时叫卖一声。

胭脂铺门可罗雀，伙计依靠在门口打着瞌睡，店铺掌柜在柜台上骂骂咧咧。

“这样下去，真的要喝西北风了。”

林雀青踏进胭脂铺。

店铺老板见状，殷勤上前。

国丧守孝，不许穿红戴绿，以至于买胭脂的人都少了，好不容易有客上门，掌柜的殷勤备至。

“这位客人，想买什么？”

掌柜见林雀青衣着不凡，脚下的靴子看着像宫中式样，猜测她必然不是寻常百姓，说不得还是官宦人家。

在京城做生意的，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识人，否则得罪了人就是灭顶之祸。

林雀青的目光扫了一圈，问道：“掌柜的，若有人擦了胭脂，面部红肿，能用什么样的脂粉？”

掌柜听了，面色一变，郑重得看了林雀青一眼，说道：“需要蔷薇粉三钱、茉莉销两钱，佐以玫瑰露敷面，七日便能消肿。”

“哦？七日太久，可有三日内消肿的方子？”

掌柜揣着双手，躬身弯腰，笑着道：“自然是有的，只是方法要麻烦一些，客人若是不介意，不妨到后堂稍等片刻。”

林雀青勾唇浅笑，颔首点头。

伙计在一旁看的迷糊，看见自家掌柜过来，疑惑问道：“五叔，咱们有三日消肿的方子吗？”

掌柜没好气瞪他，“你个呆子，滚去守铺子，有人来了，在前面大声喊我，不要让人到后堂去。”

伙计无端被骂，也不恼，嘿嘿憨笑两声，挠了挠头，往门口去了。

胭脂铺后堂是一处小院，地方不大，却别有乾坤。

掌柜将林雀青送去后院，便退了出去。

后院里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，正在院子里推磨。

磨盘不大，不过七八寸，推起来并不吃力，只不过应该有些年头，推动的时候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。

“客人想要买什么？”

苍老带着点沙哑的声音，从老妪口中发出，她低着头，专心淹没花粉。

那花粉看着有些奇怪，红的艳丽，带着点诡异的灰调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甜的脂粉香气，多闻一下，便有迷糊之感。

林雀青拿出帕子捂住口鼻，难受的咳嗽起来。

老妪见状，从石墨旁起身，走到一旁香炉上，随手抓了一把香灰扔了进去，而后什么话都没有说，继续推磨去了。

林雀青拿起帕子，在空气里扇了扇，果然那股清甜，让人迷糊的甜腻之气消散了许多，变得清雅起来。

“听说有一种奇物，名为碧蝉引，配着三月桃花雪，能叫人断肠不渡。”

林雀青看着老妪，一字一句把暗语说了出来。

老妪停住动作，回过头，混浊的眼睛盯着林雀青的脸，许久不曾移开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