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雀青挑眉,许久不曾理会这人,今日反倒上门了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林冬当年为了重回肖府,断了一条腿,这腿养了许久,仍旧落下了毛病,走路看起来不大稳当。
她想了个法子,把这鞋子做的一高一低,慢些走路,不仔细便不大容易看得出来。
“姐姐,你最近好吗?”
林冬看着比过去乖巧许多,说话也老实了些,眼睛里透着睿儒。
林雀青唇角含笑,“好,怎么不好,倒是你,怎么想起来过来了?”
“我想姐姐了,”林冬面上怯怯的,带着几分羞赧,“姐姐不常回来,我心里想见你,也不容易,听说你回来了,来看看你。”
林雀青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茶,轻轻撇去上面的浮叶,漫不经心道:“你在肖府过得如何?父亲来信你可收着了?”
林千里去了北地,一来一回少说要几个月。
上一次回来,他得了一笔钱,原本想要东山再起,不想得罪了人,赚回来的银子全搭了进去。
他想找人帮忙疏通,奈何事到临头一个人也找不到。
林千里脑子不笨,只是被过往着相,知道大女儿对自己早就生了嫌隙。
父女之间,已然没了情分。
他心中恼怒,却也无可奈何。
对方早就成了气候,他便是想要辖制,也没有了辖制的本事。
甚至为了不彻底翻脸,还要维持明面上的和睦。
小女儿看着乖巧,可惜不成事,连她自己都没有着落,指望她不如指望自己。
林千里自己有些能力,但这些能力都是建立在早年的时候。
早年,他靠着女人发家,不是脚踏实地走出来的路,塌的容易。
如今想要再走上去,没了年轻时候的容貌,也不过白折腾。
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容佩兰,给他铺路。
上下无门,林千里只能继续按照林雀青给他的路走,继续往北地运送粮食。
这个活累,还有风险,可也真能挣到银子。
林冬看着眼前的人,总觉得这人已经与前世大不相同。
前世的林雀青心思多好猜,可如今两人面对面,她却不敢多看上一眼。
“我……我现在还好,姑祖母很和气,常常说起姐姐,让我们姐妹多来往。父亲前些日子也送了信,信里嘱咐让我多来看看你,说你事忙,别忘了顾忌自己的身子。”
这话听着着实温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