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自以为找到了原因,心里同时嘀咕。
一个小小的商户女,得了皇后赏识,在内廷青云直上不说,还得了三皇子的青睐,这样的运道,实在让人羡慕。
有人羡慕,自然有人嫉妒。
“你就是林雀青?”
林雀青回过头,看向来人。
对方年纪不大,头上的宝石,腰间的玉佩都是北疆的样式,就连说话的都带着北疆独有的口音。
“见过桑榆郡主。”
对方眉目露出诧异,仰着头自得道:“本郡主初到京城,没见过几个人,你竟然认识我?你找人打听我了?”
林雀青实话实说:““臣女并没有见过郡主,更不曾打听。实则早就听闻,魏王殿下的独女桑榆郡主要入京为皇后娘娘贺寿。”
说到这里,林雀青顿了一下,“您衣着显贵,头上带着郡主才有赐个佩戴的鸾钗,看着又面生,想来就是桑榆郡主了。”
这话说的有理有据,却不够圆滑。
桑榆郡主没有听到想听的话,脸色冷了下来,阴阳怪气道: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林雀青当然知道这话说的耿直,但想到周君仪说的话,心里忍不住想要与北疆之人拉开距离。
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,魏王、桑榆郡主,乃至北疆所有人都要保持距离。
桑榆郡主俯视看着,“其实早在北疆的时候,本郡主就听过你的大名,母妃经常夸你,说你虽然出身寒微,却才智惊人,是个难得的女子。如今,本郡主也算见到你这位奇女子的庐山真面了。”
“郡主过誉了,林雀青不过万千中一粒微尘,当不得‘奇’字,魏王妃谬赞了。”
桑榆郡主笑容浅浅,“我母妃可不轻易夸人。”
她说话听着是称赞,可话音里却透着一丝讥讽。
弹幕上说,桑榆郡主在上一世是林冬的好友。
但接下来的一句话,引起了林雀青的注意。
上一世,皇帝曾经下旨将桑榆郡主赐婚给一位皇子,在即将成婚的时候,却突然疯癫,被魏王带回了封地。
林雀青死的早,后面许多事都不知道。
但她有弹幕。
弹幕上说,有人猜测,这位桑榆郡主很可能喜欢男主,对其爱而不得,最后为爱癫狂。
这里的“男主”,不是谢观钰,是裴肆川。
桑榆郡主会喜欢裴肆川?
林雀青扫了她一眼,虽然对这位桑榆郡主无感,但不得不承认,此人本性骄傲,不可能看得上裴肆川这样的人。
但事无绝对,仅凭猜测不能轻易下结论。
周君仪放一杯清茶放在林雀青面前,笑着道:“说了好一会儿话,也该喝口茶了。”
“多谢周姐姐,正好口渴了呢。”
林雀青拿起茶碗,放在唇边,正要饮上一口,余光习惯性看了一眼茶碗,在杯沿上看见了两滴水珠,眉头不觉微皱。
在尚仪局的时候,林雀青曾经做过司薄,监管宫人的规矩礼仪。
宫宴上,不同的宫人分属的职责不同。
茶水有专门的宫人来准备。
倒茶一门极为讲究的技艺。
在宫中,便是最低级的茶水宫人,都不会在倒茶的时候将水珠溅在杯沿上。
杯沿上出现水珠只有两种可能,有人动过这杯茶,亦或者这杯茶不是负责茶水的宫人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