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农家外面普通,里面却布置的颇为富贵,所用器物皆为上等,就连茶具也是上等的官窑。
“真有意思,堂堂魏国二皇子,竟然与我夏国联手,支持叛军。若是传出去,只怕没人会相信。”
被当面嘲讽,李煦却仍然笑容以对,看起来丝毫不受影响。
“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你所求之事需要我,我所求之事需要你,你我互惠互利,何必说这些伤人的话。”
那人背着双手,望着院子里的桂花,折断一支带花的叶子,放在鼻子处轻嗅,叹息道:“还是你们魏国的水土好,长出来的花,香气就能飘出十余里,不像我们那儿,长出来的草连牛马都养不肥。”
李煦抿唇,勾起一抹讥笑,“王爷谬赞了,你若喜欢这桂花,稍后我让人送你一千斤。”
那人听了,手一扬,将桂花枝叶丢了出去,来到李煦面前,居高临下俯视着他。
“少废话,我且问你,守在长丰县那些人,你打算怎么办?”
面对责问,李煦仍然端着胸有成竹的姿态,慢悠悠说道:“王爷放心,他们这会儿正研究军情舆图,可不敢轻易出动!”
那人眯着眼睛,盯着他,“你这么放心?”
李煦自信道:“当然,镇国将军都栽在咱们手上,他谢观钰一个毛头小子更不在话下。”
那人却没有李煦这般自信,想了想说道:“谢观钰这小子不简单,千鹤门几次三番栽在他手上,要是没点本事可做不到。”
李煦嗤笑:“不过运气好罢了,他身后既无助力,又无帮手,还看上了一个商户女,也就父皇因为当年那点事对他愧疚袒护,除此之外,他还有什么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外间忽然传来剧烈的敲门声。
“殿下,不好了!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
李煦蹙眉,起身呵斥:“滚进来!”
这时候,夏国的王爷纵身一跃消失在院子中。
来人是李煦身边的亲信,身后还跟来一个士兵,对方一身狼狈,满头大汗,赶了一夜的路,不停地喘气。
“殿下,大事不好了!”
李煦看着两人,心里忽然升起一抹不安,强忍着喝道:“说!”
士兵喘着气大声道:“昨日夜里,三殿下带人突袭叛贼大营,将……将叛贼全数剿灭,另外……”
李煦震惊的瞪大双眼,眼前一阵仿佛看见一阵白雾,亲信连忙上前搀扶。
李煦顾不得这些,问:“另外什么?”
士兵小心翼翼看他一眼,放低了声音,“您带兵偷袭叛贼大营,长久未归,三殿下已经于昨日派人沿途追寻您的踪迹……”
“噗通——”
有什么东西坠落在地,发出一声剧烈的轰响。
士兵下意识探头,往里面去看,却不觉胸口一痛,待他低头一看,李煦手里拿着一把短刀捅进他的胸膛。
李煦咬牙切齿,恨声道:“谢观钰!你坏我好事!”
语罢抽出短刀,对着士兵脖子抹去。
旁边亲信吓的手脚发软,滚倒在地,身体瑟瑟发抖,连求饶都不敢。
李煦丢下短刀,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亲信,冷笑道:“怕什么?你是本殿的人,我还能杀了你不成?”
亲信抖着双腿从地上爬起来,“属下不敢,属下一定为殿下赴汤蹈火,忠心不二,万死不辞!”
李煦掏出手帕擦拭手上的血迹,漫不经心道;“行了,废话少说,把刀捡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