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便有人附和。
“就是,就是!”
另一处,婷儿用手打着额头仰头望天,嘟囔道:“主子去了这么久,怎么还不回来?”
蒲先生正在不远处,看着佃农处理秧苗,听到这话跟着抬起头来。
不知想到了什么,拍拍手,对婷儿道:“今天就到这里,你去安排他们用饭吧,我去主子那儿看看。”
婷儿点点头,招呼田间的佃农,叫来几个人去把准备好的饭食抬过来。
佃农们欢呼。
来干活之前,他们曾担心今年没有收成,吃不饱饭,但干了几天,每天都有煮好的饭食送来,而且全都是干饭,能管饱。
甚至,每隔几天,还能看见荤腥。
这对于常年在温饱线上徘徊的佃农来说,无异于天上掉馅饼。
活不累,还能吃饱饭,新来的大人简直是活菩萨。
蒲先生走了几步,脑海中忽然想起来之前盟主的嘱咐。
让他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新主子,不能让她涉险。
这些日子那些庄头表面上看着平静,可是有些事情却能显出端倪。
这里土地肥沃,每年产出的粮食应该不少,可是佃农们却一个个面黄肌瘦,食不果腹。
皇庄的赋税本就比普通农田的赋税低上许多,正常来说,佃农们不该是这种模样。
那些庄头管事,一个个虽然黑的如同碳头,却膀大腰圆,面露精光,比寻常的地主看着还要精神些。
这一次,他们突然过来,把主子请去粮仓,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粮食发霉之事?
蒲先生越想越不对劲。
忽然,拿出一只银色的哨子,对着空气吹了一声。
哨子没有发出的声音极低,像是一种非常特殊的音波,普通人离得远一些几乎听不见,这种音波传的极远。
几个呼吸后,远处树枝摇动,两个黑影快速在树林中穿梭。
蒲先生看着两人,打着手势:“主子在粮仓,速去保护!”
他心里怦怦直跳,眼底闪过担忧。
到底大意了,若真有人敢对主子动手,盟主绝对饶不了自己。
他默默祈求,加快脚步。
粮仓外,乱作一团。
陈五挡在林雀青面前,季正站在粮仓门槛外,脚底下躺着两个黑脸的汉子,手上捏着一个庄头的脖子。
其余庄头挤在一起,眼底全是忌惮。
吴奇跪在地上,这一回,脸上多了真切的愁容。
“他们不懂事,您大人有大量,可千万别同咱们计较。”
吴奇嘴里发苦,这算什么事儿啊。
林雀青冷笑,厉眸盯着吴奇几人,“不懂事?不懂事都敢对本官动手,若是懂事了,岂不是要拿刀来砍人了?”
“这……这没有的事儿,”吴奇绞尽脑汁,试图解释:“都是误会,他们不敢的。”
林雀青慢悠悠道:“你说说看,到底是什么样的误会,让他们敢对本宫动手?”
吴奇仍想解释:“没有动手,没有动手,他们怎么敢的,就是说话声音大了一些,回头小的一定严惩他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