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来王乘空既然把陈家父子举荐来了,想来必定知晓他们的品性。
还有一点是她自己的直觉。
将王家父子安排在前院,秀姑跟着陈五,平日做一些简单的活计。
林雀青看过这对父子的功夫,不算太高,但也比普通的护院强上一些。
她虽然不懂江湖事,但见多了飞燕和凌七,猜测这对父子应该算得上末流的江湖客。
她也不失望,毕竟真正的江湖高手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做一个小小的护院?
新宅子的事情安顿妥当,林雀青开始把紫萱的事情排上日程。
内务府,刘熙诧异地揉了揉耳朵,“林舍人,您不会在跟杂家开玩笑吧?”
林雀青笑吟吟的,“刘总管觉得我在开玩笑吗?”
刘熙眯起眼睛,盯着林雀青好似要从她脸上看出来些什么。
“你可知道安乐堂是什么地方?”
“刘总管,安乐堂里虽然都是一些年迈的太监,但是怎么说他们也在宫中当了一辈子的差事,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这个法子若是有用,想来往后他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。”
刘熙咋舌,稀罕道:“真没想到,林舍人如此心善。”
一个时辰后,林雀青身后多了两个小太监。
出了月华门,路过一段窄巷,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高墙之中。
一盏茶后,再出来,还是三个人。
远处,刘熙弯着腰,给一个年老的太监捶腿。
这个太监是他的干爹,御前总管刘衡,也是皇帝的亲随。
刘熙一边捶腿,一边纳闷:“干爹,你说这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闲的无聊的好人吗?”
刘衡闭着眼睛,舒服的哼唧唧,“你再跟我说说,她当时怎么说的?”
刘熙直起身,捏起一根兰花指,清了清嗓子,说道:“她说‘刘总管,我听说安乐堂那些人,日子过得清苦,多数人都患上了咳症,却无钱医治,我这里有个法子可以一试。’”
刘衡皱起眉头,“就这?”
“还有呢,”刘熙接着比划道:“她还说,她在皇庄的那些地长出了一种野蔬。”
刘衡撩起一半眼睑,问道:“什么野蔬?”
刘熙撇嘴,满不在意道:“就是在野外挖的野草,在皇庄种了几十亩,长的是不错,但是吃起来苦涩,让人作呕。我让人偷偷挖了一些过来,找人看了,都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。皇后娘娘让她折腾,可能就是瞎折腾。”
刘衡起身,盯着刘熙的脸上的皱纹,“你说皇后娘娘让她弄的?”
刘熙见干爹神色郑重,立刻端正了身体。
解释道:“这个林雀青脑子跟别人不一样,她在造办处弄出来一种农具,说是能让耕种事半功倍。皇后娘娘想要赏赐她些好东西,可她却只要了皇庄的地,说是要种些什么东西。”
刘衡满脸疑惑,“农具?难道是前些日子庄阁老送到工部的那几个?”
“好像是,叫什么犁来着,还有一个叫什么筒车,好几种。”
刘熙皱着眉头思索,“对了,还有缫丝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