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底浮上悲戚,“我的儿子,为了一个女人,要用我的至亲来威胁我,这可真是……”
七分演,三分真。
这会儿,她心底是真的有了几分悲凉。
若她真是深宫中只能指望着儿子的妃子,面对这样的境地,那才是真的绝望。
谢观钰静默不语,眼底没有丝毫触动,像一个冷酷无情的人。
他太了解自己的生母。
如果这次他真的如她所愿,放了晏家的人,往后这样的情形必然会继续上演。
“母妃何必如此,你的儿子只有我一个吗?”
突兀的一句话,晏贵妃瞬间收起所有悲悯,眼睛盯着谢观钰。
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有些事情,只要做过,就会有痕迹,母妃以为福山寺的事情真的无人知晓吗?”
晏贵妃盯了他许久,忽然自嘲一笑,“你竟然知道?”
这一刻,她忽然发现自己竟像是一个跳梁小丑。
枉她以为事情严密,却没想到早就被人看穿了。
“你父皇知道吗?”
“罢了!”
晏贵妃摆摆手,若皇帝知道,以他的性子,怎会容忍她至今。
她眼底多了几分哀求,“留你舅舅一命!”
这一次,她输了。
输的彻底。
谢观钰薄唇紧闭,眼眸中多了一丝情绪。
半响,他道:“可!”
长宁宫的大门缓缓合上。
晏贵妃静静坐在椅子上,看着谢观钰离去的背影,脸上挫败化为平静。
她口中喃喃:“当真是小瞧你了!”
可惜了,身上流着的是那个人血,若不然,她还真的舍不得。
大理寺中审核旧年卷宗的事持续了三个月。
这三个月,找出数起冤假错案。
当年主理这些案件的官员全都得到应有的处置,有的被降职,有的被罢官,还有的被抄家流放。
晏方好身着粗布衣衫,扶着母亲,望着远处人群。
人群中,她的父亲带着枷锁镣铐,在差役的押解下,去往北疆流放。
“爹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