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属站在一旁汇报今日查出来的消息。
“三日前,京兆府在漕运商船中,发现其中一艘商船里携带私盐。”
“有人查出了,这些私盐的流向与潼津有关。”
李煦脸上闪过疑惑,“还有这事?”
下属道:“回殿下,那些商船表面上看并无特殊,但属下意外得知,这些商船每次运货,都会从潼津经过,在那里停靠两个时辰。”
“潼津?”李煦想着下属查到的消息,视线穿过人群,落在裴肆川身上。
“本王听说这位裴肆川与林舍人的妹妹关系颇为亲近,今日看来他与林舍人之间也颇有些不同。”
裴肆川与林千里之间的关系虽然不至于广而告之,但有心之人只要稍微查探,就不难查出来。
下属道:“裴肆川在潼津的时候,多次出入林舍人的府中。属下还听说了一件事。”
李煦侧脸,问道:“什么事?”
下属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:“属下买通潼津林府的下人,林千里曾经让裴肆川做林府的教书先生,教导林舍人读书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
刚入口的茶水,全部吐了出去。
李煦咳嗽着,拍着胸膛,一脸不可置信,“你说什么?”
裴肆川竟然给林雀青做教书先生?
李煦自小精修养生之法,一向奉行喜怒不形于色。
此刻却满心满脸的震惊。
下属正站在李煦的对面,被他迎头喷了一脸的茶水。
面对始作俑者,却不敢上手擦干净,脸色憋得犹如便秘。
李煦挥手,扔出一张富贵平安纹手帕。
下属一脸感激的接过手帕,连声道谢,擦干净后想要还回去,见主子一脸嫌弃的模样,千恩万谢的把手帕藏到怀中。
皇子赏的手帕,放在平民家里,可是能做传家宝的。
李煦仍一脸怀疑的问道:“你没打听错,就裴肆川那半瓶水的学问,还敢教林舍人读书?”
李煦身子骨虽然差,但小时候也同其他皇子一样,在宫里一起读书。
那时候,裴家获罪,裴肆川得皇帝赦免,在宫里与他们一起读书。
裴肆川有多少学问,一起读书长大的李煦再清楚不过。
林雀青这个人,他虽然没有过太多的接触,但对其品行能耐知道的极多。
虽然她不曾像她那个贻笑京城的妹妹一样,刻意在宫宴上出风头,彰显才名。
但宫中那些与她有过宫务交集的人,无不对她心服口服。
就连内务府的刘熙,即便再看不惯她,却从来没在能耐上诋毁过此人。
李煦眼眸中闪过深意,能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,连升四品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运气好能做到。
李煦吩咐道“找几个人,好好盯紧裴肆川,看他与什么人接触最多。另外好好查查林舍人。”
林雀青不知道李煦的打算。
回到小院,就看见飞燕正指挥着婷儿,在她卧房旁边做一个纱橱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林雀青不解。
“我爹说有故人相邀,我哥跟着一起走了,家里就剩下我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