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落,便有一位内廷典官打扮的女官走了出来,走到王玉淑面前。
“郡主不喜打扰,两位小姐若无事还请自行离开吧。”
这等明目张胆的赶人,竟是似乎没有将她们二人看在眼里。
王玉淑涨红了脸。
旁边,王玉瑶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山庄很大,周君仪亲自将林雀青送到宴席上,刚说了一会儿话,就听见下人来报。
“大小姐,朝阳郡主来了!”
贵客登门,主人需得亲自出门相迎,彰显重视。
林雀青站起来,识趣道:“周姐姐,你快忙去吧。”
周君仪笑着点头,将自己的随身丫鬟留下来服侍,自己带着周宝仪离开了。
这时候,许多宾客还在路上。
庄子下人们来来往往,应接不暇。
林雀青打量四周的景致,脸颊挂着淡淡的微笑。
弹幕上正讨论一件事。
林冬与裴肆川见面了。
此刻,两人就在湖对岸。
李煦查了几个月,都没有将刺客的老巢找出来,却从漕运中发现贩卖私盐的线索。
这些线索不知怎的找到了裴肆川的头上。
裴肆川急的焦头烂额,找来找去,到头来竟然只有林千里肯见他一面。
林千里的彩绸生意最近刚有了一些起色。
虽然贤妃已经很久没有穿过彩绸的衣服,但也没有让肖府把林冬赶出去。
京城中的官员女眷们,最能捕捉风向,加之林氏彩绸的确华丽多彩,穿到身上引人夺目。
林千里喜之不尽,以为这一切都是林冬的功劳,心里终于顾念起两人的父女之情。
听说林冬想要见裴肆川一面,当即派人把裴肆川邀请了来。
今日不同往日,若在潼津,林千里或许会对裴肆川恭敬一些。
毕竟裴肆川是潼津的王爷,而他只是个商户。
可在京城这段日子,林千里终于明白,裴肆川所谓的王爷身份,着实有些尴尬。
他既没有兵权,也没有拥护的下属。
当年裴氏受到谢氏谋逆案牵连,满门抄斩,过去那些拥护裴氏的人早就散的干净。
即便,如今裴氏翻案,那些人也不肯继续拥护裴肆川这个裴氏唯一的血脉。
林千里想重新下注。
大女儿如今的能耐超乎他的意料。
现如今出门,过去那些对他不冷不热的京城商人,都热络起来,话里话外打听林雀青的喜好。
虽然内廷的官员不如外朝官员权势大,但仅仅宫中的贡品份额,对商人来说,就足够他们争的头破血流。
尤其听说,林雀青在造办处做的那些事。
若能与之搭上关系,说不定还能跻身皇商之列,光宗耀祖。
林千里也想见到林雀青,帖子都递上去几回,却一点消息都没收到。
他觉得可笑,身为父亲,见自己的女儿竟然要往她的府邸呈递帖子。
夜深人静之时,林千里甚至想过到官府状告林雀青不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