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膝下如今有两位公主,两位皇子,都被她养在膝下。
大公主马上到了启蒙的年纪,是时候给她安排女傅教导。
早前,林雀青就曾为先皇五公主担任礼仪女傅。
欣嫔不受宠,虽然诞下公主,但皇帝不上心。
她想要正经请一位大家做五公主的女傅并不容易。
林雀青那时正好在尚仪局担任司薄,两相赶巧,才有了这段师徒关系。
周君仪愿意为大公主另聘女傅,而且还是傅淑贞这样贤名远扬的女子,足以表明她对大公主的重视。
林雀青几乎可以想象,很快市井中就会有皇后仁善,对待皇子公主尽心竭力、慈母之心等等诸如此类的夸赞。
周君仪叫来林雀青是询问她与谢观钰的婚事。
“晏贵太妃如今身在皇陵,你二人成婚,本宫曾请求陛下降旨,请晏贵太妃回来为你二人主持婚仪,可是不巧,听从皇陵回来的宫人说,晏贵太妃病了,已经多日未曾下榻。”
林雀青看着周君仪眼中的忧虑,沉吟片刻后,站起身:“皇后娘娘,贵太妃一人重病,又身在皇陵,臣女愿意带太医前去探望贵太妃。”
一旁的傅淑贞忽然开口:“林舍人当真是个重情义之人。”
这话初听起来像夸赞,不知为何,林雀青总觉得带着讥讽。
她只当听不出来,扯了扯唇角,道一声谢。
周君仪叹息一声,“你与燕王婚事在即,我原不该这时候让你离京,只是你一片孝心,又是为燕王尽孝,我实在不能阻拦你。”
林雀青侧目,看着大殿上的人。
周君仪眼底透着雾气,像是凝聚了一团散不去的愁云。
想到许久未曾见过谢观钰。
“臣女明日离京,不知燕王有没有话需要臣女带去给贵太妃?”
周君仪道:“还是你想的周全,这样吧,本宫派人为你传话,若有口信再让人交给你。”
谢观钰养兵的事,明面上是皇帝的圣旨。
实际上,是与周君仪联手。
太后汲汲营营一辈子,想要临朝称制。
周君仪从小经营贤德之名,又岂会甘心做一个困在深宫的贤后。
林雀青知道,谢观钰与周君仪一定在谋划什么。
这一次离京,虽然是林雀青主动提出来。
但在这样的情形下,她只能如此。
林雀青抬眸看了一眼周君仪,见她面色虽然看着平静,与傅淑贞笑语嫣然,说着教养公主的话。
相识多年,彼此之间的习惯性情早就无比熟悉。
林雀青垂下眼眸,眼底透着困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