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宣入京,打着身子不适,入京问医的名头。
皇帝知道后,亲自赏了府邸,特许他长留京城。
藩王不得轻易离开封地,世子却不受这条律令的约束。
皇帝不喜魏王,却乐意看到魏王的儿子留在京城。
近些年,打压了世家后,原以为朝局会更稳定。
可时间长了,他发现,藩王对封地的掌控已经超出了该有的界限。
魏王的儿子远离北疆,长住在京城,是好事。
将来回到北疆继承王位,一定没有魏王得北疆百姓的心。
谢之问如今可谓春风得意。
入职大理寺后,一口气破了几桩大案,若能破了最近沸沸扬扬的舞姬坠楼案,年底政绩审核,说不定还能再往上升上一层。
看了一眼这位光风霁月的魏王世子。
想到最近调查出来的一些证据。
一位死去的舞姬,遗物中竟然有一幅这位魏王世子的墨宝。
魏王世子,学富五车,书画一绝,万金难求。
那舞姬出身西域,连官话都讲不好,怎么会把藩王世子的墨宝当宝物一样珍藏?
目光扫了一眼燕宣旁边的女子,有些眼熟。
谢之问一时间想不到在哪儿见过这女子。
燕宣上前一步,挡住谢之问的视线。
“谢大人,还有别的事?”
谢之问笑了,“听说世子书画一绝,不知在下能否请一幅墨宝?”
燕宣蹙眉,怀疑地看着对方,“谢大人过誉了,疏浅笔墨,不过世人误传。在下府中倒是有几幅大家之作,大人若喜欢,可借阅你几日。”
他说的是借阅,不是赠送。
他收藏的字画,无一不是难得的珍品,便是借阅也心有不舍。
若非这人官职特殊,他绝不会开这个口。
谢之问像是听不出对方语气里的客套,点点头。
“如此,多谢世子了,稍后在下可否派人去贵府去取?”
燕宣滞了一下,语气中多了冷淡。
“今日在下还有事,谢大人若不介意,还请等明日吧。”
谢之问拱手道谢。
压根不在意对方的冷脸。
第一步目的已经达到,接下来就是找机会进一步接近对方。
舞姬案,已经查了这么久,或许那幅墨宝就是突破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