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就是想下手,把人赶走也找不到法子。
再加上张正青的例子在前,没有谁敢轻举妄动。
吴奇笑眯眯地看着庄头,指着远处劳作的佃农,“今年怎么看着,比往年有力气了。”
往年这些佃农,干起活来,一个个有气无力,就是拿鞭子抽,也不像现在这样,一个个地,像打了鸡血。
吴奇心底冷笑,面上却依旧笑眯眯的。
“今年的佃租定了吗?”
简单的一句问话,却让庄头不由心中一紧,小心翼翼回道:“回吴总管,已经定下了。”
吴奇眼底划过冷光,问道:“几成?”
庄头踌躇,有些不敢开口。
“问你话呢!”
庄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顶着吴奇锐利的目光,低声回道:“良田六成,薄田五成。”
“什么?六成?”
吴奇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,气的鼻孔直呼气。
皇庄的佃农不同于别处。
这里所有的田地都归皇家所有,无需赋税,所耕种作物皆为上等,作物产量比别处高上一两成。
皇庄中还有一个定例。
良田中的作物,包括不限于稻米,粟米等物,皆为上等。
这些东西若在外面售卖,价钱能高出几倍之多。
皇家自然不会允许这些东西流入平民之家,所以皇庄会以等价银钱抵扣剩余产出。
往年,吴奇、卢玉贞、张正青,以及几个领头的庄头管事联合压低收购价钱。
不仅如此,往年佃租良田都在八成,若是丰收年月甚至到九成,便是薄田,也在七成之数。
加上刻意压价,佃农忙碌一年,也不过勉强果腹。
皇庄之外的佃农,耕种的是地主的田地。
地主收纳佃租,除了自己所得,还要扣除官府的田赋。
官府的田赋早年为十五税一,近些年朝廷贪墨成风,田赋已经涨到十税一。
官府的田赋上涨,佃农的佃租自然也要随之上涨,有的地方佃租已经涨到八成。
佃农忙活一年,十石粮食,自己只落得两石。
如果遇上天灾人祸,便是连这两石都没有,必将有无数人饿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