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北疆,朝廷的律法不过形同虚设,真正做主的是魏王府。
有道恩义如流水,流淌了百年的恩德也终将消散。
魏王似乎也明白这一点。
但是他不如其曾祖通透,只觉得朝廷忘恩负义,民间时常有魏王忠义的传言。
空穴不来风。
这些年,北疆境内盗匪横行,百姓无法安居乐业,许多人为了维持生计农忙时候种地,农闲时候做匪。
可以说,北疆一带,全民皆匪。
朝中早就有大臣不满,多次上书皇帝,长此以往恐养虎为患。
早些年,皇帝还算清醒的时候曾经想过解决北疆的问题。
但是没多久,就出现了世家之乱,谢家满门抄斩。
而后便是晏贵妃冲撞皇帝,被送出皇宫入皇家寺庙修行。
至今为止,外界对晏贵妃冲撞皇帝之事众说纷纭,有说她受家族连累,也有说皇帝发现晏贵妃的父亲为谢家求情,惹怒了皇帝。
更有甚者,有人说晏贵妃在宫中私会他人,被皇帝撞了正着。
这个传言在许多眼里可谓无稽之谈。
但是,想到周君仪所说的话。
晏贵妃与魏王之间若真的有个孩子,或许这个最荒唐的传言反而有几分可信。
但这件事仍然存有疑虑。
皇帝可不是什么大度宽容之人。
若他真的撞见晏贵妃与人私会,怎么可能仅仅将人送出宫,当场打杀了晏贵妃都有可能。
更让林雀青不解的是,自从晏贵妃离宫后,皇帝便渐渐懈怠朝中之事,无论大小事全部交由内阁大臣处置。
从最开始一个月总有几天称病不上朝,到一个月只上朝三五天,如今一年上朝的次数也不过两手之数。
不是没有人发现皇帝的异常。
但内阁从皇帝手中得到大量权力,怎肯轻易放手?
皇帝耽于享乐,内阁大臣们也乐得装糊涂。
桑榆郡主愤愤离开,望着她的背影,林雀青眯起了眼睛。
这个方向,竟然是晏贵妃宫中。
她有些不解。
桑榆郡主从小在北疆长大,也就年幼之时跟随过魏王进京觐见皇帝。
这些年从未涉足京城,怎么就突然入京了。
这里面难道还有别的缘故?
林雀青望着狭窄甬道,总觉得前路迷茫。
她没有先知的能力,却莫名有种预感,接下来宫里要更热闹了。
周君仪此刻正在皇后宫中休息。
她的头发有些湿,但脸色看起来还算红润,精神看起来还算不错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来之前,林雀青只简单听了一耳朵。
说是贤妃带着周君仪在湖边赏荷,不知怎的,脚下一滑差点坠入湖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