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是林雀青在今天第二次见到这种眼神。
“你不想说?”
谢观钰的唇线拉直,摇摇头,缓缓道:“那日你离开后,我便进宫向父皇请求……”
说到这儿,他垂眸看她一眼,眸色中闪过一抹羞涩,低声道:“请求赐婚。”
简单两个字让林雀青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。
她撇过头,只听谢观钰继续说道:“当年因为母妃之事,我的身份不被移出皇家宗庙,这些年父皇一直想要将我重新记入宗庙之中,但这件事牵扯太多……”
林雀青看着谢观钰眼中的神色,忽然开口:“你不愿意?”
她能感觉出来,谢观钰志不在朝堂。
世间或许有许多人想要那个位子,但谢观钰绝对不在其中。
谢观钰静静地凝视眼前的女子,眉宇间光华流转似酝酿着柔和的丝线,像是要把她绕进眼底深处。
“我是谢家的人,若不是姑母,若不是那个人,我或许早成了一堆白骨。”
听到这话,林雀青脑海中忽然闪出一个念头。
当年的谢家真的谋反了吗?
目前仅有关于谢家的记录,皆是谢家如何把持朝政,结党营私,上不敬帝王,下视百姓为蝼蚁。
野心勃勃图谋大魏江山,幸而被及时发现,被满门抄斩。
裴氏的家主,也就是裴肆川的父亲,仅仅因为替谢家人求情,就被皇帝问罪,后来更是在裴氏家主的书房中翻找出两家来往密切的信件。
如此,谢、裴两家彻底以谋逆论罪,抄家灭族。
其他如晏家等也遭遇连累,至此世家开始蛰伏起来,渐渐远离朝堂。
林雀青到底没有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。
两人肩并着肩,遥望京城巍峨的城墙。
“青儿,”谢观钰忽然唤了一声,“你喜欢京城吗?”
这话听起来好似不经意的一问,可是林雀青却本能察觉这里面藏着别的意味。
“你为什么会这么问?”
谢观钰眼神中透着认真,“我只是想知道,这世间有没有你真正想去的地方?”
说完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安,仿佛她接下来的答案非常重要。
林雀青沉吟片刻,回道:“我不喜欢京城。”
“不喜欢京城?”谢观钰的嘴角微微上弯,看起来有些愉悦,追问:“你喜欢什么地方?”
林雀青摇摇头,看着他郑重的神色,眼神微微眯起,说道:“我不知道,我去过的地方不多,不如你来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地方?”
谢观钰的唇角微微上扬,目光专注停留在她的眼底。
他忽然说起了另一件事。
“你可知我这些日子去了哪里?”
林雀青脸上露出疑惑,“难道你不是去调查千鹤门的事情了?”
“千鹤门?”谢观钰缓缓道:“你身边那个紫萱没有告诉你吗?”
“告诉我什么?”这回林雀青是真的不知道。
自从上一次安乐堂之后,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紫萱和琥珀。
“原来你竟不知道?”谢观钰语调轻扬,透着几分愉悦。
林雀青瞪着他,“少卖关子,快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千鹤门的门主行踪神秘,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。只要他不死,千鹤门便如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