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衣大人是脾气好,但也不是这种没脾气的啊?
众人的疑惑,不管林雀青,还是尚衣大人,两人都不在乎。
林雀青拿过纸张,看着尾部落下的红色印章,而后看向尚衣大人的身后。
吕司衣躲在后面,神情瑟缩,再没有刚才嚣张的气焰。
林雀青扫了她一眼,开口问道:“那些丝线现在在哪儿,带我去看。”
“这……这,已经分发给绣娘了?”
林雀青抬起头,看着对方,“分发下去多久了?”
吕司衣避开林雀青的视线,回道:“造办处送来的丝线必然没有问题,下官不想延误工期,所以……”
“昨天你就分发下去了?”
林雀青直接打断她的话。
吕司衣双唇动了动,咬咬牙,点点头。
她抬头一眼看见正从殿外进来的人,脱口道:“昨日,下官与卢司衣一起查验过那批丝线,这事儿肯定不会出问题,林舍人莫要多虑。”
卢司衣是去年新晋升来的女官,性情有些沉静,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,忙停住脚步。
待听清楚对方的话,不由愣住,嘴唇动了一下,好一会儿没有开口。
“卢司衣,你说我刚才说的话对不对?”
大殿一片静谧,没有人说话,包括卢司衣。
吕司衣急了,伸手去拉她:“你发什么呆?”
卢司衣冷不防被拉了个踉跄,“吕司衣,你这是做什么?昨天我一直在西值房检查织机,可没有出去过。”
吕司衣眉头蹙起,心里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不好了,出事了!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,一个绣娘打扮的女子跌跌撞撞跑了进来。
“林舍人,不好了,出大事了。”
林雀青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,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绣娘浑身颤抖,声音透着绝望,“昨日我们用新分发的湖丝和金线为龙袍绣制龙鳞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她眼中闪着绝望,“那些湖丝褪色,明明看着是明黄色的丝线,可是绣在龙袍上,才过了一夜就变成了姜黄色,这……这可是大不敬啊。”
龙袍的颜色当为明黄,寓意承天地之正。
不可以掺杂其他任何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