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驾驭这样一群杀人如麻的杀神,必然不是寻常女子。
想到这里,不由对其更郑重了几分。
看到地上的尸首,他仍有些发怵。
“这些人想来是附近黑虎山的匪寇,他们平日里烧杀劫掠,无恶不作,今日幸有几位仗义相助,若非你们我张家寨危矣。小老儿是这张家寨的村长,稍后我让人收拾几间屋子,让几位歇息。”
说着便让叫了几个村民。
“张三,你们几个去把咱们寨子里最好的房子腾出来,给几位恩公歇息。”
被叫出来的村民瑟缩着,目光触及到谢观钰的时候,忙收回去,对着林雀青几人作揖。
“村长,把村头张合家的屋子收拾出来吧,他家青砖大瓦房,院子里还有水井,正好给几位恩公烧些热水。”
村长瞧他一眼,点点头:“去吧!”
屋子很快收拾出来。
林雀青几人走到那处宅院前,一共三间青砖瓦房,院子外还起了围墙,上面插着荆棘,院子中种着一株枣树,下面打了一口水井。
林雀青从小在庄子上长大,大多村子里的井都是村民一起凑银子打的,所有村民共用。
能在自家宅院,尤其这里地处深山,打这样一口水井,这户显然是殷实人家。
村长解释道:“这家人在镇上有生意,一年中只有祭祖的时候才会回来,恩公们安心住下,若有需要尽快开口就是。”
他见林雀青几人衣着不凡,又有那样的手段,猜测几人的来历。
村长年轻的时候,进山打猎,若猎到稀罕物镇上卖不上价,都送到几十里外的泗水县。
泗水县乃内河与外海交接处,时常有外邦之人来此,外邦人多了,别处的商贾也喜欢到这里做生意,或者寻摸稀罕物件。
村长去的次数多了,见的人和物也多,眼界逐渐开阔。
商人什么样他知道。
行商之人大多八面玲珑,以和为贵。
这几人杀人的动作如此利索,杀完人后又丝毫不慌,神态自若的就好像做惯了这样的事。
更像是行走江湖的侠客。
可是,那些侠客大多风尘仆仆,饮食衣着极尽简单。
这些人衣着华丽,举止有度,浑身上下透着矜贵之气,尤其杀完人之后的表现,看起来丝毫不怕官府找上门。
村长在心中揣度许久,对林雀青几人的真实身份有了猜测。
他没点破,只叫人准备的更加精心。
他吩咐家中老妻送来被褥等物。
说道:“这些被褥全都是崭新的,没有人用过,原本是准备给我儿成亲,希望几位恩公不要嫌弃。”
林雀青看了一眼送来的被褥,有的上面还绣着鸳鸯等吉祥图案,知道这村长说的都是实话。
凌七从怀中取出来五两散碎银子,对着村长道:“老人家,我家主人用不惯旧物,这些被褥送来的正当时,这些银子你拿去,就当我们买下了。”
“使不得,使不得,恩公这是折煞小老儿了。”
村长连连摆手。
村长见过他们杀人,本就害怕,生怕照顾不周,惹怒了这些人,哪敢收什么银子。
如今见对方主动给钱,眼中多了真切的震动。
这天底下难道真的有惩恶扬善之人?
凌七将银子抛到他怀中,挥挥手不在意道:“让你收下就收下,何必啰嗦。”
村长捧着烫手的银子,“几位救了我们张家寨,就是我们所有村民的恩人,莫说几床被子,就是再多的东西也抵不了救命之恩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