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观钰语气带着一种笃定。
“青儿,你可曾想过将来我们到何处去?”
林雀青认真思索片刻,“天下之大,哪里都好。”
看着林雀青眼底的笑意,谢观钰觉得胸腔中有一种莫名的情绪,让他整个人像飘在云朵中。
他伸出胳膊,大着胆子揽住身前的女子,眼底透着询问的意思。
林雀青身体骤然一僵,仰头撞进一双幽深的瞳孔,而后放松下来,靠在他的胸膛中。
感受胸膛中的柔软,谢观钰喟然发出一声长叹。
在没有遇到林雀青之前,谢观钰活的像海中一叶孤舟,茫然飘泊无有归处。
直到他频繁入梦,梦中女子像是镜中倒影,他无数次伸出手,每次在即将触及之时,化作一场幻影。
那时候,他就在想,世间真的存在这样一个女子吗?
他四处寻找,一开始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找什么。
找到要如何?
若是没有找到,又该如何?
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些。
他这一生,曲折、荒唐,父母亲情,像是割不断的筋脉,牵连、纠缠,割不断,也扯不掉。
“年少之时,我曾想过仗剑天涯,做一个江湖侠客。后来四处游历,见多了民间疾苦,我渐渐明白,这世间的疾苦从来不是一个人,一把剑就能解决的。”
谢观钰说起了自己少年时候的旧事。
林雀青大概猜出了他要说什么,静静地听着。
“天下百姓,便是栅栏中的牛羊,官吏乃放牧之人,官吏疏懒,牛羊便陷于困苦。帝王皇权是约束官吏之人,升迁、贬谪,发布政令,督使官吏勤勉。只可惜,这些年父皇于朝政疏懒,虽然有内阁代掌朝政,却陷于党争,人心各异,为家族牟利。”
遇见林雀青之前,谢观钰筹建势力,杀贪官污吏,剿灭盗匪,让世间能得一片安宁,便有一处安宁。
直到林雀青入京,他看着眼前之人一步步在内廷中施展才干。
宫中的日子不好过。
他在冷宫度过几个秋冬,见多了捧高踩低之辈。
可是,眼前女子却能将所有人一视同仁,赏善罚恶,以身作则。
如今,内廷中少有欺弱之行。
有人看不清楚,谢观钰却看的明白。
这就是所谓上行下效。
上官为正,下官又怎敢欺恶?
只有上官纵容,才会有贪官污吏,为祸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