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燕子低声问,气息拂过他的耳畔。
“不冷。”
杨铭的声音有些低哑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出手,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侧,隔着衣物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细微的起伏。
这是一个带着安抚和保护意味的姿势,并不逾矩,却让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变得更加亲密和胶着。
李燕子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,只是悄悄地将额头抵近了他的肩膀。
两人就这样依偎在温暖的被窝里,
次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杨铭就醒了。
他小心地抽回有些发麻的手臂,尽量不惊醒还在熟睡的李燕子。
他披上衣服推开屋门,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,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,令人不安的腥臊气。
杨铭心头一紧,立刻警惕地扫视院子。
好在院子里并没有什么不对劲。
倒是门外……
杨铭皱了皱眉头,推开了院门,立马嗅到了一股很重的尿骚味!
只见院门口的地上,原本平整的雪地被踩得一片狼藉,清晰地印着几串杂乱的大型野兽脚印,比狗的脚印大得多,深深嵌入雪中——是狼的脚印!而且不止一只!
那些畜牲昨晚又进村了!
好在杨铭家里院墙足够高,
鸡圈那边倒是没有破损,黑风和大黑也安然无恙地拴在窝旁,但两只狗显得有些焦躁不安,不停地朝着院门外低声呜咽。
杨铭快步走到院门口,顺着脚印朝外看去。只见村道的雪地上,狼群的脚印一路延伸,远处似乎还隐约传来几声村民惊慌的议论声。
看这脚印的杂乱程度和方向,似乎只是在村子外围徘徊窥探了一番,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试图冲击院落。
但这也足以让杨铭的心沉了下去——这些畜生,看来是真的盯上靠山屯了。
不知道王乐队长他们怎么样了?
杨铭心头一紧,立刻转身回屋。李燕子已经被动静惊醒,正坐起身,担忧地望着他。
杨铭快速拿起靠在墙角的猎枪,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,
“燕子姐,我去王乐队长家看看情况,外面好像不对劲,你关好门,千万别出来。”
李燕子看着他凝重的脸色和手中的枪,心知不妙,连忙点头。
“你小心点!”
杨铭应了一声,大步流星地朝村东头王乐队长家赶去。
几声压抑的呻吟和急促的交谈声从院子里传出来。杨铭推开院门,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猛地一沉。
院子里或坐或站了好几个人,大多挂彩。
有人手臂上缠着渗血的布条,有人脸上带着抓痕,还有个年轻后生靠在墙根,裤腿被撕烂,小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被旁边的人用烧酒冲洗,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,死死咬着牙关。
王乐队长正站在院子中央指挥,他自己左边胳膊也用布条吊着,脸上带着疲惫和凝重,额角还有一块明显的淤青。
看到杨铭急匆匆进来,王乐队长愣了一下,想挤出个轻松的表情却扯动了伤口,倒吸口凉气,
“杨铭?你怎么来了?没事,一点小伤,都快处理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