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底下这条缝是不是还得塞点草秸?”
“还是你心细。”
杨铭起身去扯了一把干草,
两人一个塞草一个固定,配合得行云流水。杨铭的手指偶尔擦过她的手背,她只是微微笑一下,继续手里的活。
活干完了,杨铭顺手就把矬子,锤子归整好,李燕子很自然地接过工具篮拎回屋里,就像自家人一样。
杨铭拍打着身上的木屑土灰,看着她进屋的背影,对杨红梅说:
“二姐,我下午再去砍点柴,天说冷就冷了。”
李燕子在门廊下回头,语气不容商量。
“穿上那件厚棉袄,山里风硬。”
“知道。”
杨铭应着,眼里带着笑。
杨红梅看着他们,温和地摇摇头。
“你俩呀……一个比一个惦记对方。快进屋吧,面都擀好了,就等下锅了。”
几人吃过午饭,碗筷还带着余温。李燕子利落地收拾着桌子,眼神却不时瞟向正在穿外套的杨铭。
她走到炕边,从叠好的被褥底下抽出一双厚实的羊毛袜,塞进他手里。
“换上这个,”
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体贴,
“山里头雪窝子深,脚底不能凉着。”
杨铭没说话,接过还带着炕头温热和一丝她身上皂角清气的袜子,坐到凳子上换了起来。
杨红梅在一旁默默地把几个还烫手的窝窝头用布包好,塞进他的帆布挎包:
“带着垫补一口,别饿着肚子砍柴。”
“哎,知道了二姐。”
杨铭系紧鞋带,站起身。猎枪就靠在门边,他拎起来背在肩上,又检查了下别在腰后的斧头是否牢靠。
李燕子送他到院门口,替他整了整棉袄的领子,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肩线:
“早些回来,日头落得早。”
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,里面装着明明白白的牵挂。
“嗯,砍够一捆就回。”
杨铭看着她,应了一声。他转身走出几步,又回头摆了摆手,这才大步朝着村后的山林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