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!”
杨铭斩钉截铁,拽着二炮子的胳膊就往回走,
“找人挨个儿问!张老八这王八蛋,尾巴不可能藏得那么干净!火刚起那会儿,总有眼睛看见点啥!”
接下来的半天,杨铭和二炮子像梳子一样把附近几条街篦了一遍。
二炮子憋着一股邪火,问话时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;杨铭则沉着脸,话不多,但句句问到点子上,
起初问到的几个人都说天黑没看清。
直到找到在街角修了半辈子鞋的王瘸子。
王瘸子蹲在他的小摊前,看着杨铭递过来的烟,又瞅瞅二炮子那要吃人的脸色,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,才压低了声音,带着点结巴,
“杨…杨哥,炮哥,我…我昨晚收摊晚,是…是瞅见点不对劲儿……”
他左右瞄了瞄,声音更低了,
“火起来前…一小会儿,我…我看见张老八那孙子,鬼鬼祟祟地从你们铺子后头那条黑胡同钻出来,走得那叫一个快,跟…跟后头有鬼撵似的!手里…好像还攥着个啥东西,黑乎乎的,没看清,就…就闻到一股子…煤油味!错不了!”
“煤油?!”
二炮子眼珠子瞬间红了,一把抓住王瘸子的衣领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,
“你看清楚了?真是张老八?!”
“哎呦!炮哥!轻点轻点!”
王瘸子吓得脸都白了,
“千…千真万确啊!就他那走路的架势,化成灰我都认得!那味儿,冲鼻子!我…我这儿还有半截他扔地上的烟头呢,带…带着那油味儿!”
他哆嗦着从油腻的工具箱底下摸出个皱巴巴的烟屁股,果然,一股刺鼻的煤油味混着劣质烟草味扑面而来。
证据!铁板钉钉的证据!
二炮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浑身都烧了起来。他猛地松开王瘸子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
“张、老、八!我操你祖宗!”
杨铭接过烟屁股,眼神冷冽如刀。
“走,找王乐队长去,今儿个,张老八不给咱个说法,这事没完!”
王乐队长一听这事儿,眉头就立起来了,拍着桌子骂娘,当即带上俩人,跟着杨铭他们杀到张老八的住处。
结果扑了个空。
张老八的住处,门大敞着,屋里乱得跟被人抄了家似的,衣服鞋子扔了一地,连床板都掀起来了。
“这孙子,跑了?!”
二炮子双眼冒火,一拳砸在门框上,木头都裂了。
王乐队长眯着眼四下打量,一指地上凌乱的脚印和窗台上新鲜的泥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