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杨铭还算淡定,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静和坚毅。
他迅速环顾四周,判断着局势。
孙向前虽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惧怕到失去理智,但此时也表现得极为紧张。
他的双手微微颤抖,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紧紧地跟在杨铭身后,和杨铭跑到了一起。
两人迅速将火药填充好,他们知道,此刻必须尽快采取行动。
因为此时那头黑熊瞎子正追在二炮子后面,二炮子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,眼看就要被黑熊瞎子扑倒了。
杨铭和孙向前对视了一眼,眼神中传递着坚定的信念。
两人同时举起枪,瞄准了黑熊瞎子。
“砰!砰!”两声枪响,子弹带着他们的希望和勇气,射向了黑熊瞎子。
黑熊瞎子被打得翻倒在地上,痛苦地嚎叫着。
然而,他们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,那头大棕熊已经冲了过来。
二嘎子吓得大呼大叫,声音都变了调:“杨队长,快跑哇!”
大棕熊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个移动的堡垒,带着无尽的压迫感朝着他们逼近。
它的爪子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,每一步都让地面为之震颤。
杨铭和孙向前的心跳陡然加速,他们知道,一场更加艰难的战斗即将来临。
杨铭的枪管还冒着硝烟,黑熊瞎子在雪地上翻滚的动静惊得松枝上的积雪簌簌坠落。
他余光瞥见二炮子踉跄着扶住一棵歪脖子树,喉结剧烈滚动着吞咽唾沫,脖颈处的汗渍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里结出白霜。
孙向前的火药袋在奔跑时扯开了口,此刻正半蹲在枯树桩后,用冻得发紫的手指往枪管里填硝石,粗粝的呼吸撞在枪管上,凝成细密的冰晶。
“朝山梁子跑!”杨铭突然低喝一声,靴底碾过结冰的落叶层,发出细碎的咔嚓声。
他肩头的鹿皮披风被风扯得猎猎作响,眼角余光看见大棕熊前掌拍碎碗口粗的桦树,树皮混着积雪飞溅到三鬼子脚边,那小子裤腿上立刻洇开深色的尿渍。
二嘎子踩着倒伏的灌木往坡上窜,突然被枯枝绊倒,手中木棍甩出三尺远。
黑熊瞎子喉咙里呼噜作响,前爪带起的雪浪几乎要扑到他后颈。
千钧一发之际,杨铭扬手甩出腰间的牛皮鞭,鞭梢如毒蛇般缠住黑熊瞎子牙关,借着冲力将它拽得侧过半个身子。
这畜生吃痛,转头对着杨铭怒吼,露出满口染血的犬齿——却正好暴露了左前掌那个被猎夹撕开的伤口,外翻的皮肉间还嵌着半片生锈的铁齿。
“它左爪子使不上力!”孙向前突然大喊,枪管重重磕在岩石上,震落几片冻得发脆的苔藓。
他半跪着瞄准的姿势极稳,却在扣动扳机前被大棕熊的咆哮震得手腕一抖,子弹擦着棕熊肩胛钻进雪里,惊起一群蛰伏的山雀。
棕熊的怒意显然被彻底激怒,庞大的身躯转向孙向前,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砸出半尺深的坑。
杨铭当机立断,冲二嘎子喊道:“引它们去鹰嘴崖!”
说着抓起一把松针塞进嘴里嚼碎,浓郁的松香混着血腥味刺激得他眼眶发酸——这是当年老猎户教的土法子,用气味扰乱熊的嗅觉追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