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踩着厚厚的积雪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村部走去。
一路上,寒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,像是一头头猛兽在咆哮,吹得他们脸颊生疼,但他们谁都没喊冷,心里都被那熊的事儿给占满了。
等他们到了村部,一进屋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儿。
王乐队长耷拉着脑袋,坐在角落里,二炮子、二嘎子和三鬼子也都蔫头耷脑地站在一旁,一个个都像霜打的茄子似的,脸上满是忧虑和无奈。
杨铭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刚迈进屋门,就扯着嗓子问道:“王队长,这么早啊,咋看你这脸色不太好,出啥事儿了?”
王乐队长叹了口气,那口气里满是无奈和憋屈,他摆了摆手,朝着二炮子他们说道:“你们来说吧,这事儿我都不知道咋开口。”
二炮子几步走上前来,低着头,声音也有些发颤:“队长啊,真是对不住了。昨天晚上咱们打回来的那头熊,被人给偷了,到现在都没个影子。”
三鬼子也在一旁接过话茬,皱着眉头,满脸的疑惑:“我们一开始还怀疑是村里的人干的,可把村里挨家挨户都翻了个底朝天,连熊的一根毛都没找着。
我们也寻思是不是昨天被咱们打跑的那个铁驴子干的,可又觉得不太像。
那么大一头熊,想运走可不容易,再说了,昨天晚上还有人专门看着呢。”
二嘎子也赶忙说道:“按道理来说,铁驴子都被咱们打得屁滚尿流的,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来咱们屯儿啊。
可这熊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没了,真是活见鬼了。”
杨铭一听,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,他追问道:“那昨天熊放在哪儿了?带我们去看看。”
二炮子他们带着杨铭和孙向前来到村部后面的一块空地上。
那里有一间破破烂烂的木板房,屋顶的茅草东倒西歪,墙壁上的木板也有不少都裂开了缝,寒风能呼呼地往里灌。
他们走进木板房,里面堆着一些生产队的农具,锄头、镰刀、耙子乱七八糟地扔在地上。
二炮子指着一个空****的角落,哭丧着脸说:“昨天晚上熊就放在这儿,三鬼子和二嘎子轮流值了前半夜的班,后半夜就轮到我了。
我一晚上都盯着呢,啥动静都没听到,早上王队长就来了。
我还想着今天把这熊卖了,给我家那口子买瓶雪花膏呢,她念叨好久了。”
杨铭又问:“那你昨天晚上中途有没有回家,或者有没人替你看着?”
二炮子连连摇头,急得脸都红了:“那哪能啊,轮到我站岗,我咋能回家呢。
我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,就盼着今天能多分点钱呢。”
孙向前也在一旁皱着眉头说道:“该不会真的是铁驴子他们干的吧?
要是村里的人偷的,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啊,而且咱村的人也干不出这种事儿啊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,都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邪乎劲儿。
就在大家一头雾水的时候,二炮子突然一拍脑袋,喊道:“不对劲儿啊,昨天晚上我出去撒了泡尿,就那一会儿的功夫,总不至于这熊就被人弄走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