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嫂子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,却还要再等上两年。
这两年对她来说,该有多难熬啊。
就在这时,杨铭听到外面孙向前扯着嗓子正在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。
这小子最近不知道咋回事,起得倒是挺早,而且一天到晚就跟个小尾巴似的,一个劲地往他家里跑。
杨铭冲着里屋喊了一声:“嫂子,那我先出门了,你放心吧,没啥事,等一会儿我就回来。你在家也别太累着自己,有啥事儿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然后就听到李燕儿在屋子里面轻轻地应了一声。
杨铭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棉袄,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,然后大步朝着门外走去。
那坚定的步伐,仿佛在告诉自己,也告诉嫂子,他一定会把事情办好。
杨铭走出家门,只见孙向前正站在门口来回踱步,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。
等杨铭走近,孙向前抬起头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。
杨铭定睛一看,这小子居然也穿了一件崭新的棉袄。
两人站在一起,彼此打量着,那新棉袄在清晨的微光下显得格外亮眼。
他们就像两只精神抖擞的小老虎,对视一眼,随即“噗嗤”一声,全都哈哈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清脆而响亮,在寂静的小山村上空回**。
杨铭笑着开口问道:“你这新棉袄是从哪儿来的呀?我记得你爸也不会做针线活儿啊。”
孙向前听到这话,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有些僵住,他很是尴尬地挠了挠头,眼神飘忽不定,一只脚在地上不安地踢着积雪。
犹豫了很久,他的嘴唇动了动,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,脸也渐渐涨得通红,就像熟透的苹果。
杨铭看着孙向前这副模样,忽然想起了什么,他一拍脑袋,恍然大悟地说道:“是不是你后妈给你做的呀?”
孙向前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,右手不自觉地捏着棉袄的衣角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好意思,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开口笑着说:“她人还挺好的,对我也挺不错。反正目前来说看不出啥毛病,而且这个棉袄做得很好很舒服。就先把日子过着呗,看看她和我爸过得咋样。”
杨铭听到之后也点了点头,心想老孙寡妇和孙柏林走到一起也算是个好事儿。
这孙寡妇平日里为人勤快,不管是家里的活计还是田里的农事,都做得井井有条;而且她还特别爱干净,家里总是收拾得一尘不染。
这样的人,肯定能把日子过好。
于是,他语重心长地劝说起来:“你也别瞎担心了,老人自有老人的福气。而且你爸也上了年纪,身边有个伴儿相互照应,日子也能过得舒心些。等过段时间这婚礼还是得操办一下子,不管咋说,结婚也是件大事。而且你这个当儿子的也别犯倔脾气,这事能张罗就跟着张罗,你爸心里头也舒坦,而且你后妈心里也能记着你这个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