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铭倒是坐了起来,看着妇女开口问了一句:“二嫂,你这是咋回事啊,咋还哭了呢!”
“有啥事你跟我说!”
眼前的这个女人,不是别人,正是杨铭的亲戚,堂哥的媳妇二嫂。
也就是他大爷家的孩子,娶的媳妇,名字叫张艳萍。
早些年就从外村嫁过来了,是个好人,就是不太爱干净,有点懒,但是守妇道,在这个年月哪怕饿着肚子,也从来没在外面瞎搞过。
还给杨铭的这个堂哥生了三个孩子呢。
杨铭的这个堂哥,叫杨建军,也住在这个村,平时也没啥事干,特别是一到冬天就爱玩两把。
可是越玩越输,越输越玩,这家里的日子过得也不咋地。
可偏偏谁都劝不了,而且还和杨铭的大爷闹掰了,早就已经分了。
估摸着这会儿公粮交完之后,连吃的都剩不下了,家里还有三个孩子,一个老婆,还有闲心出去玩呢。
“你这小孩子跟你说有啥用啊,你能劝动你二哥吗!”
“这日子瞅着都上火,都啥样了,家里都揭不开锅了,三个孩子天天饿的桥叫唤,我这都两天没吃顿饱饭了!”
“他又跑去我娘家去闹,还偷偷的把我娘家的公粮给偷走了,现在连累我爸妈都要跟着挨饿,你说说可咋整!”
张艳萍说到这的时候已经哭得泣不成声。
李燕见张艳萍哭得悲悲切切,那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,心中满是不忍,急忙张开嘴想要安慰几句。
可话到嘴边,她却又觉得自己那些安慰的话语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瞧瞧张艳萍家如今这凄惨的光景,家里穷得就像被洗劫过一样,连下锅的米都快没了,晚上一家人的饭还不知道在哪里。
杨铭在一旁听得眉头紧紧皱起,就像拧成了一股绳,他开口说道:“二嫂,要不这样,你晚上把孩子都带到这边来,就在咱家吃饭。”
张艳萍听到这话,猛地止住了哭泣,眼睛里满是犹豫和不好意思,嗫嚅着问道:“那……那能行吗?你们自己家日子也不好过啊。”
杨铭还没来得及回应,李燕就在旁边笑着说道:“二嫂,你可不知道,现在杨铭可出息啦!他加入了咱们村的狩猎小队不说,今天还打回来一头大野猪呢!咱家里别的不敢保证,这肉啊,管够吃!”
一听到能吃肉,还打回了一头大野猪,再加上杨铭加入了狩猎小队这些消息,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张艳萍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她先是眼神闪烁,犹豫了好一会儿,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开了口:“那……那我真能来吃饭吗?家里实在是没啥吃的了,孩子在家都饿坏了,三天能吃上两顿饭就算不错了。我带孩子来,也能躲一躲你二哥。”
杨铭重重地点了点头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二嫂,你放心吧,就在我家吃。要是我二哥来了,我跟他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有了杨铭这话,也不知为何,张艳萍心里就像突然有了主心骨,瞬间有了底气。
她连忙起身,嘴唇动了动,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感谢的话,便匆匆往家赶,去接孩子了。
李燕见张艳萍走了,也立刻行动起来,快步走到下屋。
她看着那头被分割好的野猪,眼神坚定,拿起刀割下一大块野猪肉,动作干脆利落。
接着,她又翻找出一点糖精,准备做红烧肉。
毕竟在这个年月,家家户户平日里都难得吃顿肉,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,大家最爱吃的就是那肥嘟嘟的大肥膘。
这野猪肉虽然肥膘不多,但只要去掉腥味,味道也差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