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着行囊走出山门时,天空飘起了细雨。
我没有回头,一步步沿着石阶下山。
刚到山脚,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夏居士!等等!”
我回头,看到明月气喘吁吁地追来,道袍都被雨水打湿了。
“怎么了?”
我警惕地问,以为他们又找到了什么“证据”。
“天师印找到了,”明月上气不接下气地说,“是后山的灵猴偷走的,它们把印藏在了树洞里。明心师兄刚才在搜查时发现的。”
我愣在原地,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。
“清微师叔让我来请你回去,”明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,“他说,是大家误会了你,理应重新把你请回去,让大家对你道歉。”
我看着雨中朦胧的龙虎山轮廓,摇了摇头:
“不必了,替我谢谢清微道长,也祝你修行顺利。”
“可是,”明月欲言又止。
“我本就不属于这里,”我笑了笑,“保重。”
转身离去时,我听见明月在身后喊:
“金师叔出关后,我会告诉她你去了哪里!”
我没有回头,只是挥了挥手,就加快脚步,离开了这里。
三天后,我踏上了北上的绿皮火车。
车厢里弥漫着泡面和汗水的混合气味,乘客们或坐或卧,嘈杂而拥挤。
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把背包紧紧抱在怀里。
这里面,装着《萨满教录》和我全部家当。
火车“哐当哐当”地行驶着,窗外的景色从江南水乡渐渐变成北方的平原。
我闭上眼睛,试图与体内的老仙沟通,但它依然虚弱得无法回应,只有丹田处的血太极在缓缓旋转,散发出一丝温暖。
夜幕降临,车厢里的灯光变得昏暗。
大多数乘客都睡着了,他们闭着眼睛,一副沉睡的样子。
可就在此刻,我忽然感到一阵异样。
车上太安静了,不是声音上的安静,而是一种气息上的死寂。
我警觉地睁开眼,发现对面座位上的一位老者正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