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到点了
屋内的灯“啪”地亮了起来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我双腿一软跪倒在地,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舌尖火辣辣地疼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老仙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:“一年精气,记住了。”
我心中一阵苦涩。
一年精气?
呵呵,我怕么,哥们?
先让我能活到这个月底再说吧!
赵老板瘫在地上,裤子已经湿了一大片。
他哆哆嗦嗦地爬过来,抱住我的腿哭嚎:“夏大师!救命恩人啊!”
我虚弱地摆摆手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这时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我费力地掏出来一看,是孙倩发来的短信。
“怀恩,那些人又来了,说要是明天见不到钱,就把我卖了抵债!”
我盯着手机屏幕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
明天?明明说好半个月的期限,那些放贷的竟然出尔反尔!
赵老板颤巍巍地递来一张银行卡:“夏大师,这里面是二十万,密码六个八。”
我的目光在银行卡和手机之间来回游移,喉咙发干。
只要接过这张卡,孙倩的危机就能立刻解决。
我还能带着剩下的钱远走高飞,摆脱那个半张脸的女鬼。
可是。
“那女鬼只是暂时退去,”我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,“她怨气未消,还会再来。”
赵老板脸色刷地变白,银行卡在他手里微微发抖。
“那,那怎么办?”
我闭上眼,爷爷曾经对我说过的:
“怀恩,记住,无论以后做啥工作,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!”
我可不想寿尽那天,没脸去见爷爷!
“我需要准备些东西。”我猛地站起身,突如其来的眩晕让我扶住了墙壁,“香烛、黄纸、朱砂,还有一件那女孩生前的贴身物品。”
赵老板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,“有有有!她留了条围巾在我这儿!”
趁他翻箱倒柜时,我快速给孙倩回了条短信:“明早八点,等我。”
当夜,我在赵老板家的客厅布下法阵。
九根白蜡烛围成圆圈,中央铺着那条浅蓝色的羊绒围巾。
我用朱砂在黄纸上画下《萨满教录》中,最复杂的镇魂符,每一笔都重若千钧。
画完符咒,我摆好了三炷香、一碗清水、一张黄符,以及那本破旧的《萨满教录》。
出马仙,讲究的是“仙家附体,替天行道”。
爷爷曾说过,真正的出马弟子,必须经历“开堂口,立香炉,请仙家”的过程,但我一直没敢走完最后一步。
因为一旦正式出马,就意味着与仙家彻底绑定,再也无法回头。
可如今,我已经别无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