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,她完全不知道,这两个男人正在谋划什么。
面包车开往城郊,窗外的路灯越来越少。
赵德彪和马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话题总是围绕钱转。
“小娟,你不是说有二十万存款吗?”赵德彪突然转头问我,“拿出来给三哥看看呗。”
我的心跳加速:“存,存折在家里。”
“少他妈装蒜!”马三突然变脸,猛地踩下刹车,“老子知道你随身带着银行卡!密码是多少?”
我这才意识到,自己已经陷入了林小娟被害当天的记忆。
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我,但更可怕的是,我完全无法控制这具身体的行为。
“你们要干什么?”我的声音尖利得不像自己,“彪哥,你什么意思?”
赵德彪的表情变得狰狞:
“什么意思?你一个洗脚的,真以为老子会娶你?把密码交出来,还能留你条命!”
马三已经掏出了一把扳手,金属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太快。
我推开车门逃跑,却被赵德彪一把拽住头发。
我感觉到头皮撕裂般的疼痛,闻到血腥味和汽油味混合的刺鼻气息。
马三的扳手砸在我的膝盖上,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“救命!救!”
我的呼救声,被赵德彪的手掌捂住。
“贱人,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他恶狠狠地咒骂着,拖着我往马路中央走。
远处,一辆货车的灯光越来越近。
在这一刻,我与林小娟的恐惧完全同步。
她的绝望、她的不甘、她的愤怒,全都变成了我的感受。
我看到马三跑到路边,对着驶来的货车打手势。
我感觉到赵德彪,把我推向车道的力道。
我闻到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煳味。
然后是无边无际的疼痛。
货车从我身上碾过的瞬间,我的视野分裂成了两半。
就像林小娟死后变成的“半张脸”。
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脏被挤压爆裂,骨头寸寸断裂,但意识却异常清醒。
更可怕的是,我还能听到赵德彪和马三的对话。
“死了没?”
“肯定死了,你去看看银行卡在不在她身上。”
“妈的,血糊糊的真恶心。”
“少废话,赶紧拿钱走人!”
在极度的痛苦中,一个念头突然闪过。
这不是真实发生的,这是幻境!
我是夏怀恩,不是林小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