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贼人,是裴衍。
“好端端的拿剪刀做什么?”裴衍三两步到了眼前,夺下剪刀拉住她胳膊。
云朝槿提着的那口精神气消散,整个人双腿有些发软,不受控制往下跌去。
裴衍长臂环过她后腰,拖住她身子。另一手摁住她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。
“清白比你命还重要?”裴衍沉声。
他大概从云朝槿话中窥探出她误会他是贼人,想要用自己的命逼退他。
“自然,我已嫁了夫君,便容不得旁人玷污分毫。”云朝槿眼神中还有未消弭的恐慌,但眼神却透着坚定。
裴衍并不觉得感动,相反心中说不出的滋味。
如果可以,他还是希望云朝槿能够保住自己的命。
“如此你便搭上自己的命。”裴衍手心被温热血液染红,不知为何,连带着他眼尾都有些发红。
云朝槿靠在他身上,呼吸很是不稳。
“只要不让裴衍声名受损,我死又有何惧。”
自古女子清白遭玷污,未出阁整个家族都会受到牵连,出阁的话夫家亦会遭受指点。
裴衍另样眼神扫了她一眼,护着她坐在榻上。拿出帕子捂住她伤口,不然继续流血。
“我不在乎那些,我更希望你能保住自己的命。”他平静,却又跟平常不一样的语调。
谁规定,女子遭人玷污就该去死,不死就是对不起父母,对不起夫家。
可造成这一切错的并不是她们,该死的人是那个罪魁祸首。
不是她们!
云朝槿沾染着湿润的羽睫颤了颤,痴痴凝视着眼前男人。
唇瓣一张一翕,不等说什么。突听外面传来一道刺耳尖叫声,紧接着就是震天响的叫喊声。
云朝槿所有思绪,被拉拢了回来。
“可还有精力去看好戏?”裴衍捂着她的脖颈,似在打趣。
云朝槿莫名有些心虚,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裴衍知道了她今夜要干的事。
“夫君怎会来寺庙?”她想坐起身,被男人摁住不许起。
“别动,还在流血。”他将她脑袋枕在腿上,拿出金疮药,“忍着点。”
云朝槿脑袋往他身体里埋了埋,紧紧闭上眼睛,等着承受疼痛。
裴衍瞥她一眼,不免觉得好笑。
拿剪刀刺自己的时候毫不犹豫,没觉得疼。这会上药,倒知道疼了。
将药粉一点点倒在伤口处,云朝槿整个人瑟缩了一下。
“别动,手放下去。”
云朝槿没忍住,下意识抬手去触碰,被男人制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