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三章激烈比武(一)
“也就是说,谁能赢得今日比武,谁就能让那六枚佛头的主人交出佛头,然后成为西域武林盟主?”有人高声问道。
“正是。”柳三娘点头,“不过盟主之位,责任重大。不仅要开启佛头秘藏,更要统领西域武林,护商道、平纷争、定规矩。所以这比武,既是争权,更是选贤——武功、人品、声望,缺一不可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比武规矩简单:擂台决胜,出界者败,认输者败,倒地十息不起者败。可单打独斗,亦可邀人助拳——但助拳者必须提前登记,且每方最多三人。最后站在擂台上者,即为盟主。”
“现在,有意角逐者,可上台了。”
短暂的沉寂。
随后,一个虬髯大汉率先跃上高台,手持一对宣花板斧,抱拳道:“青海马帮,马雄!抛砖引玉,请教各位高招!”
“马帮主豪气!俺来会你!”
又一个壮汉跳上台,使的是一根熟铜棍。两人也不多话,当即战在一处。斧光棍影交错,金铁交鸣声响彻大堂。
李长安却未关注台上打斗。他的目光,正细细打量着在场众人。
西侧主桌,乔志桐摇着折扇,面带微笑,似在欣赏比武,但眼神不时瞟向金龙面具人,带着几分请示的意味。
金龙面具人依旧静坐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隐藏在面具后,看不清情绪。燕夕竹则把玩着腕上银铃,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。
北侧贵宾席,祁嫣然端坐如莲,身后十几名弟子侍立。
梵静因气质清冷,目不斜视;梵红春月眉眼灵动,好奇地东张西望;还有个惹人注目的则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,一脸稚气,正偷偷从袖中摸出蜜饯往嘴里送,被祁嫣然轻咳一声提醒,慌忙收起。
东侧,黄峰寨与燕云骑众人神色严肃,低声商议着什么。扈白山忽然抬头,对李长安使了个眼色,然后伸出右手食指,在桌面上虚画了一个圈,又指了指窗外。
李长安会意——那是鹰眼的标记。扈白山在告诉他,客栈外已有黄峰寨驯养的猎鹰在盘旋监视,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鹰眼。
而金雪莲……
李长安目光转向高台侧方。金雪莲已退到一旁,正与柳三娘低声交谈。
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在袖中拨弄,仿佛在虚按琴弦——那是玄音阁弟子修炼音律武功时的习惯动作。
这个女人,李长安从未见过。但从她刚才那番话,以及此刻的眼神来看,她对自己的恨意,只怕比玉鸣霄更深。
正思量间,擂台上已分出胜负。马雄一斧震飞对手铜棍,哈哈一笑:“承让!”
接下来半个时辰,又有七八人上台比试。有崆峒派的“穿云剑”,有丐帮的“打狗棍法”,有铁剑派的“松风剑术”……
比武虽激烈,但上台者多为二流高手,显然真正的强者还在观望。
直到一个使链子枪的汉子连败三人后,一道白影飘然上台。
慈航门,梵静因。
梵静因依旧长剑未出鞘,只以剑鞘轻点,三招便将那汉子逼下擂台。随后连战七人,剑不出鞘而胜,一身“慈航剑典”的修为展露无遗。
梵静因的剑法灵动缥缈,时而如春风拂柳,时而如寒霜覆地。最精彩一战是对阵西域苏巴什佛寺俗家弟子“铁臂罗汉”周刚——周刚一身横练功夫,拳脚可开碑裂石,但梵静因剑不出鞘,只以剑鞘点、拨、引、带,竟将周刚雄浑拳劲尽数引偏。
三十招后,周刚一拳打空,气力用老,被梵静因剑鞘轻点膻中穴,顿时气息一滞,败下阵来。
“小丫头剑法不错。”一个阴柔声音响起,“让我来领教领教。”
紫影一闪,飘身上台,毒圣燕夕竹已站在擂台上,紫衣飘飘,笑意盈盈,与梵静因相对而立。
梵静因面色一肃:“毒圣前辈,请。”
话音未落,燕夕竹已动了。
燕夕竹也不拔兵器,只腕上银铃轻摇——依旧无声,但台下几个功力稍弱者已面色微变,显然感受到了音波冲击。
燕夕竹身形如鬼魅,瞬间逼近三丈,五指成爪,指尖泛着幽蓝光泽——“五毒催心爪”!
爪风未至,一股甜腻香气已扑面而来。
梵静因长剑出鞘,剑光如练,展开慈航剑典中的“莲华守势”。剑光化作朵朵青莲,层层叠叠护住周身,将那甜香阻在剑圈之外。
但燕夕竹的毒功实在诡异。她掌风所过,空气都带着能麻痹神经的“醉仙散”;袖中不时弹出无色粉末,那是沾衣即腐的“蚀骨粉”;更可怕的是她那串银铃,虽无声响,却发出常人听不见的高频音波,扰乱对手心神。
梵静因谨守门户,剑光如圆,将周身护得滴水不漏。但二十招后,她额头已见细汗——并非体力不支,而是必须全神贯注抵御音波侵扰,心神消耗极大。
接下来的战斗,李长安看得格外仔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