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皇帝淡淡应了一声,目光灼灼地看向柳轻衣。
柳轻衣知道,这位帝王还在等她的回应。
柳轻衣拱手抱拳,说得无比正经:“我定不负陛下重托,平安归来。”
下一秒,她又眨眨眼、露出一点俏皮的神色:“毕竟陛下可是给我许下了丰厚的奖赏,就算为了奖赏,我也定会平安归来!”
皇帝被她的说法逗笑,又下意识凝重地看向温思羽。
“思羽,你……”
温思羽颔首:“微臣会与郡主同归。”
“好!那朕等你们平安归来!”
从养心殿离开后,柳轻衣和温思羽并肩而行。
难朋难友凑在一处,总是有许多问题想问。
比如温思羽,就很好奇她方才的举动。
“不知轻鸢郡主方才为何要在陛下面前状告林相?”
在他看来,陛下早晚都是要处置林相的,她着实没必要上赶着说林相的不是。
更何况,林相好歹是她名义上的爹爹。
面对他的问题,柳轻衣先是一愣。
贵人居然在怀疑她的用心?
“所以温公子是觉得我太狠心,不该状告自己爹爹吗?”她不禁反问道。
温思羽立马否认:“没有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心里的不快消散了些,柳轻衣唇角扯出一点弧度。
“我不是非想状告爹爹,而是替我的朋友讨回公道。”
孙青琳断没有枉死的道理!
温思羽几乎一下就猜出了她口中的“朋友”。
“郡主觉得朋友很重要?”
贵人问得这是什么话?
“朋友重不重要都与讨回公道无关。”柳轻衣清了清嗓,双目看向远方:“我始终相信,公道自在人心。”
今日哪怕孙青琳是个与她没有交集的陌生人,在她知道她的冤屈后,她也一样会替她讨回公道!
她是视财如命不假,可师父也曾对她说过:“修道者,修的是仁心。”
她一直将这句话牢记在心中,所以她在会在知道孙青琳的遭遇后,肯大费周章地出手替她伸冤。
听见她的回答,温思羽陷入了沉默。
他恍惚觉得,自己虽然同这位轻鸢郡主认识了一段时间,他们也算小有交集,但他似乎从未真正地认识过她、看清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