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该怎么说轻鸢郡主呢?
口气很大,酒量却是……很小。
目光闪了闪,他鬼使神差地凑近了些。
近到能清楚地看清她忽闪忽闪的长睫,听见她嘴里的喃喃自语。
“贵人,你府上的桃花酿真好喝,我还想再喝……”
她叫他“贵人”?
意识到这一点,温思羽觉得胸腔被一股甜滋滋的暖流包裹,让他忍不住心猿意马。
不过让她再多饮一点桃花酿这件事,被他在心底大大的搭上了一个“叉号”。
其实他方才是故意打断祝管家的话。
无他,祝管家差一点就说出这桃花酿的珍贵。
他们今夜所饮的桃花酿,不仅是他珍藏多年,更是当年他父母双亲还在世时,亲手给他封存的“新婚酒”。
原本是想等着他成亲那一日再拿来畅饮,可谁知……
温思羽眼底划过一丝落寞。
父母双亲俱是不在,他明日也要入镇国塔,生死不明,再加之轻鸢郡主亲口提议,所以他这才命祝管家拿来了桃花酿。
兀地,柳轻衣直起身子,猛拍桌子:“让我起来!我还能再喝!贵人府上的桃花酿是我喝过最好喝的!”
看她摇摇晃晃,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到,温思羽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。
“郡主,你先坐下。”
“坐下?”柳轻衣不明所以地偏过头:“你是谁?贵人呢?他方才不是还在和我饮酒,怎地就不见人影了?”
醉成这幅模样,连他都认不出了。
温思羽直勾勾地盯着她,脑海里只剩一个想法:
喝醉的轻鸢郡主当真像极了一只张牙舞爪却又乖巧的……小猫。
见他久久没有反应,柳轻衣一把拽住他的衣领,试图将他推开:“唔~我要去找贵人,你放开我!”
什么人啊!
非要挡着她去找贵人!
衣领被拽住,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。
温思羽和她仅一拳之隔。
温热的气息连同桃花酿的清香,一齐喷洒在他的颈间,让他再次升起了一股燥意。
“轻鸢郡主?轻鸢郡主?”
一连叫了两声,柳轻衣都双眸迷茫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