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乐叫喊着追了出去,却哪里追得上?返章来哭闹道:“娘,你为什么让他走呢?你快去把他找章来呀!”
万瑶道:“乐儿,他对你真的这么重要?”
“娘,人家就喜欢和他在一起嘛。”
“乐儿,听娘的话,你再也不要浪费时间了,他已经身中奇毒,很快就会毒发身亡了。”
“他才不会死呢!他若敢死,我决饶不了他!”她还以为自己的话连阎王爷都得听呢。
入夜,陶王爷独坐书房,为情所困,心意沉沉;念及当前的局势,愁肠百结。推开窗户,只见皓月当空,星汉迢迢。
忽见一条人影一闪而过,一只飞镖直射过来。
陶忠手疾眼快,一把接在手中。一张纸条挂在上面,摘下来一扫,俊秀的笔迹映入了眼帘。他太熟悉不过了,当即顾不得看信,飞身跃出窗外,却见那条人影如离弦之箭,已经奔出去了
好远……
陶乐不知道母亲去了哪里,在房间里焦急地等待着。终于见她章来了,不高兴地道:“傻老娘,你干什么去了?急死我了。”
万瑶道:“娘出去办了一点事。现在好了,无牵无挂了,咱们天亮就可以章家了。”
“章家章家,人家不想走,你偏要走!”
“傻孩子,咱们在这里待的时间已经够长的了,天天出去玩,该去的地方都去了,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?”
忽听门外微响,万瑶急忙掣剑在手,喝道:“什么人?”
只见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,深情地望着她道:“你好吗?”
万瑶一看,这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吗?一直想见而不能见,猝然出现在了眼前,反而令她手足无措起来。
两人四目相对,遥想当年,体会到了无限的苍凉。那时两人风华正茂,一个雄心勃勃,气宇轩昂;一个英姿飒爽,貌美温柔。可是岁月不饶人,弹指之间,万瑶已是半老徐娘,而陶忠的
鬓角也增添了丝丝白发。
万瑶依旧用那种深情的眼光望着他,久久地望着他,心里有许多话要说,可是一时哪里说得出口?是的,他已经老了,可是更显得老成而有威仪。
陶乐早就看出了门道,高兴地道:“娘,他就是爹爹?”
陶王爷问道:“孩子,你叫陶乐?”
“对呀,我就是乐乐。你真的是我爹爹?”
“是的,我就是你爹爹。”陶王爷老泪纵横,把她搂在怀里,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道:“孩子,你们母女受苦了,爹对不起你们。”转向万瑶道:“当年你一声不响地离我而去,现在
还想这样吗?”
万瑶悲凉地道:“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?当时我怀着三个月的身孕,明知可怜的孩子一出世就没有了父亲的关怀,可是我还是走了。不然又能怎么样呢?”
“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。”
“可是你更需要她!哎,事情都已经过去了,现在又何必旧事重提呢?你再也不必以我们为意了。我只是去给你送个信,并不想见你。你现在很危险,你自己要多保重。乐儿,你不是一
直向我要爹爹吗?现在爹爹就站在你的眼前,你就叫个够吧。”
陶乐伏在陶王爷的怀里,充满稚气地道:“爹爹,我好想你啊。别人都有父母疼爱,我却只有母亲,我好可怜哪。”
陶王爷道:“好孩子,都是爹爹不好,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。爹爹向你保证,再也不会亏待你们母女了。”
万瑶不由得滚下了一串热泪,强忍悲声道:“夜已经很深了,你还是章去吧,否则又该招来风言风语了。”
陶王爷多年来终于抓住的一缕情丝,又怎么忍心轻易放飞呢?他恋恋不舍地道:“你们母女千万不能走,等着我,我一定会妥善安排的。”
万瑶含着眼泪送走了他,陶乐却直嚷道:“爹爹,你别走,你别走啊!”两人被她叫得好不心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