昊天扯动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
“瑶池,你看看,他又来了。”
“诏令已经到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这个天帝,又该动身了。”
瑶池的柳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她看着昊天那副如同即将走上断头台的颓丧模样,声音平淡地回应:
“既然是尊主召见,遵令前去就是了。你又何必每次都摆出这副姿态。”
“去?”
昊天仿佛被这个字刺痛,他从龙椅上站起。
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有些失控,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怨愤与不甘。
“说得多么轻巧!”
“你可知每一次随行意味着什么?”
“混沌之中,未知之地,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?”
“哪一次我不是被当作探路的石子,被推到最前面去抵挡未知的危险?”
“吴天哪里是将我视作随行之人,他分明就是寻个由头来折辱我、消耗我!”
“可恨的是……我却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!”
他来回踱步,胸膛剧烈起伏,最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试图平复翻腾的心绪。
他重新看向瑶池,嘱咐道:
“我离开之后,天庭……不,是我们这玉皇天内的一应事务。”
“还有那些不愿离去,依旧追随我们的老部下,就全部托付给你来执掌维系了。”
“我们虽然失去了天庭基业,但天帝、王母的位格还在,名分大义未失。”
“手中也还有些忠心可用的人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还有可能的话……唉,还是算了。”
他看着瑶夕那张清冷依旧的面容。
想到她向来不喜处理这些繁琐的俗务,性子也与众仙神有些疏离。
那句“若有可能,继续暗中积蓄力量,以图将来”的话。
终究是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他自己都深陷泥潭,朝不保夕,还谈什么发展与未来。
瑶池能守住这仅存的一点家底,不让它在自己离开后分崩离析。
不被洪荒其他势力或是混沌中的未知危险所吞噬,就已经是万幸了。
“你……你好生看顾好这里。”
“一切,都等我回来再说吧。”
昊天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。
连他这个名义上的三界主宰都要去给别人充当牛马,做那探路的先锋。
还能指望什么呢?
能保住这点最后的根基,或许已经是侥幸了。
瑶池看着他,目光中没有太多波澜,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,吐出几个字:
“你放心去。”
昊天不再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