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丞看着他:“沈千户告知陆某此事,是何用意?”
“只是想提醒陆大人,有些案子,结了就是结了。”
沈追目光锐利,“洛文远是否冤枉已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不要再有人因此案,掀起不必要的风波。
这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“陆某如今休假,不理公务,沈千户多虑了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
沈追站起身,“另外,关于大理高泰明在朝中同党一事,内卫已有眉目。
此事牵扯甚广,陆大人既已脱身便不要再涉入过深。
言尽于此,告辞。”
送走沈追,陆丞面色凝重。
沈追的话警告意味十足。
辰州案被强行压下,大理案的调查似乎也有了方向,但内卫显然不希望他再插手。
这是在保护他,还是灭口前的安抚?
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雾之中,四周皆是黑影,看不清方向也看不清敌人。
半月假期将尽,朝中的风向似乎又有了微妙变化。
有传言说皇帝病情有所好转,偶尔会召见阁臣。
而关于江南巡抚的人选争论依然僵持。
这日傍晚,陆丞接到一份没有署名的请柬,邀他明日午时,于城西听雨楼雅间一叙。
请柬纸质普通,字迹也刻意扭曲看不出是谁。
“大人,去吗?”秦川问道。
陆丞看着那封请柬,沉吟良久。
是陷阱还是转机?
“去。”他最终决定。
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,看看这迷雾之后究竟藏着什么。
次日午时陆丞只带了秦川一人,准时来到听雨楼。
报上雅间名号,伙计引他们上了三楼最里间。
推开房门,只见一人背对门口,临窗而立望着楼下街景。
听到开门声那人缓缓转过身来。
看到那人的面容,陆丞瞳孔微缩:“竟然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