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丞与刘滚对视一眼,皆感诧异。
寻常士卒即便再勇猛,对突如其来的巨响亦会有本能畏惧。
“可有俘获活口?”
“俘获数名,但一旦被擒,很快便自行僵毙,浑身散发出与那黑色粉尘类似的恶臭。
军医查验说其体内脏腑早已被毒素侵蚀异化。”
线索似乎又断了。众人沉默。
这时莫言拿着一封密信匆匆而入:“王爷,东南眼线飞鸽传书提及一事。
近月来有几股实力强大的海盗异常活跃。
频频袭击往来商船,尤其是运送药材的船只。
其首领似乎与当年周安勾结的红毛夷有关联。”
红毛夷?
海盗?
袭击药材船?
陆丞心中一动。
无相需要大量特殊药材炼制毒物,而海盗则在拦截药材。
“莫非,劫走黑罐,袭击药材船的是红毛夷?”刘滚猜测。
“有可能。”
莫言分析,“无相与红毛夷曾有合作,但也可能因利益反目。
红毛夷觊觎墨金与无相的炼毒之术,故而黑吃黑。”
“无论是谁,东南海疆不能再乱。”
陆丞决断道,“戚将军,你即刻返回岭南稳守防线,尽量避免与毒卒正面鏖战。
以消耗拖延为主。
刘将军,你持本王令牌速往登州。
控制水师清剿海盗,确保东南海路畅通。
尤其是烈阳珊瑚的输送。”
“末将遵命。”戚刘二人领命匆匆离去。
“莫先生,京城内肃清余毒维稳之事,交由你全权负责。
白先生,解药研制拜托了。”
“王爷放心。”
安排完军政要务,陆丞独自留在书房。
他走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,目光在南召东南海域、以及北疆之间游移。
无相红毛夷、可能存在的第三方势力、北疆虎视眈眈的鞑靼。
大周仿佛一艘航行在惊涛骇浪中的破船四处漏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