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师,山崖上发现大型弩机残件。
绝非俚人能有。”
现场气氛顿时凝重起来。
陆丞看着周安缓缓道:“周太守,五百禁军装备精良,却被人在此利用地形和军用弩机伏击全歼。
你之前断定是俚人所为,是否太过武断了?”
周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大师明鉴。
下官失察。
请大师治罪。”
“治罪之事容后再说。”
陆丞拂袖轻笑:“回府衙本官要查阅所有卷宗,并提审相关人犯。”
回到广州太守府衙,周安战战兢兢地呈上所有关于钦差遇害案的卷宗。
卷宗记录粗疏,除了那语焉不详的马夫供词和几件所谓的俚人兵器图。
再无更多线索。
被周安抓捕的几名俚人凶犯在狱中也是口径一致。
承认杀人,但问及细节便一问三不知,显然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。
陆丞没有当场发作,只是将卷宗交给莫言细细研判。
当晚周安在府衙设下接风宴。
广州城内大小官员本地豪绅尽数到场,歌舞升平觥筹交错。
试图营造一片和谐景象。
宴席间周安频频敬酒,言必称颂陆丞。
对查案之事则含糊其辞,只道全力配合。
几名本地豪绅也在一旁帮腔,言语间暗示岭南情况特殊。
俚汉关系微妙,处理需谨慎不宜深究,以免引发更大动**。
陆丞不动声色,应付着各方试探。
宴席过半,一名俚人打扮的汉子端着酒碗,摇摇晃晃地走到陆丞席前。
用生硬的官话说道:“大官人。
敬你一碗。
我们俚人是讲义气的。没杀钦差。
是有人诬陷。”
说完,不等陆丞反应便将碗中酒一饮而尽。
然后哈哈大笑着被人拉走。
周安脸色顿时难看,连忙解释:“大师勿怪,此乃山下俚人部落的酋长之子,多喝了几杯胡言乱语。”
陆丞看着那俚人汉子离去的方向。
微微一笑道:“无妨,酒后真言亦是难得。”
宴席散后回到驿馆。
莫言将卷宗分析结果禀报陆丞:“东家,卷宗漏洞百出,明显是仓促伪造。
那几件俚人兵器也都是些陈旧之物,并非近期打造。
周安在此案上定然撒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