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隐晦地批评了皇帝在某些事情上的“优柔寡断”。
这份奏章已近乎训斥君上指责同僚。
“狂妄。放肆。”
“陆丞这是要学海瑞吗?”
“此等狂悖之徒岂能立于朝堂。”
弹劾的声浪达到顶峰。
就连一些原本中立或对陆丞抱有同情的官员,也觉得他太过激进不识时务。
皇帝的反应出人意料。
他没有震怒,也没有立刻处置陆丞,只是将那份万言书留中不发,同时下旨召陆丞入宫。
养心殿内,只有君臣二人。
“陆卿,”皇帝看着陆丞,目光复杂,“你这奏章可是将朕与满朝文武都骂了一遍。”
“臣不敢。”
陆丞躬身,“臣只是陈述事实痛陈利害。
若言语有过激之处还请陛下治罪。”
“治罪?”皇帝笑了笑,笑容有些苦涩,“你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?
国库空虚吏治腐败,边备松弛朕岂能不知?”
陆丞抬头,有些意外。
“但是知道是一回事,解决是另一回事。”
皇帝叹了口气,“这朝堂之上利益交错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朕亦有难处。”
陆丞沉默。他明白皇帝的苦衷,皇权并非无限,也需要平衡各方势力。
“你的新政朕知道是好的。
但操之过急反受其害。”
皇帝叹气道,“杨廷和那边朕已安抚。
清查积欠之事可继续,但需放缓步伐注意方式。
至于入阁办事你暂且卸下,仍回户部专心财政。”
这是明升暗降也是保护。
让他避开内阁的旋涡,专注于相对具体的财政事务。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陆丞知道,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。
“陆卿,”皇帝语气凝重,“朕知你忠心亦知你的才干。
但为政之道刚柔并济。
有些事需要时间需要耐心,你好自为之。”
“谢陛下教诲。”
退出养心殿陆丞心情复杂。
皇帝并非昏庸,也看到了问题,却受制于现实难以大刀阔斧。
自己的激进反而可能打乱皇帝的布局。
回到户,气氛微妙。
属官们态度依旧恭敬,但眼神中多了些别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