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匿名信,恐怕不止都察院收到。”
王尚书忧心道,“此刻怕是已在京城各部衙门流传开了。”
陆丞放下信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“清风的反击,比我想象的更快更狠。”
这是直接攻击他和太子的合法性,动摇国本。
一旦流言坐实,不仅清查行动无法进行,他和太子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“必须立刻辟谣!”王尚书急道。
“辟谣?”陆丞微微摇头,“如何辟谣。
说陛下并未被软禁?
可陛下确实在静养外人不得见。
说太子与臣并无二心?
空口无凭,此刻越是辩解越是显得心虚。”
“那那该如何是好?”
“等?”
“等一个契机。”
陆丞目光沉静,“这匿名信目的在乱我军心,逼我们自乱阵脚。
我们若动便中了圈套。眼下最关键之事,仍是江南。
只要拿到周安与清风勾结的确凿证据,一切谣言,不攻自破。”
王尚书看着他沉稳的神色。
焦躁的心也稍稍安定下来。“只是朝野议论,恐对太子殿下不利。”
“清者自清。”陆丞道,“殿下年少,但并非无知。此刻,他更需镇定。”
正如王尚书所料,匿名信的内容迅速在京城传播开来。
各种流言蜚语,甚嚣尘上。
部分官员开始疏远陆丞,连东宫属官也变得谨言慎行。
太子承受了巨大压力,几次召见陆丞神情惶惑。
“陆先生,外面皆言朕与先生囚禁父皇,这从何说起。”太子声音带着委屈和不安。
“殿下,”陆丞平静道,“此乃逆党惑乱人心之计。
陛下静养是为龙体安康。
殿下监国是奉陛下旨意。
臣等行事皆为国为民。
时间会证明一切。”
“可若百官不信,万民不信……”
“那就做给他们看。”
陆丞道,“殿下明日可照常视事,处理政务一如往日。
遇事多询众意广开言路。
谣言终会止于智者。”
太子看着陆丞坚定的眼神,点了点头,努力挺直了稚嫩的脊背。
次日,太子在文华殿议事神色如常,对政务处理得有条不紊。
面对几位官员旁敲侧击的询问,太子也只以陛下需静养为由,从容应对。
太子的镇定,暂时稳定了部分人心。
但暗流依旧汹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