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滚离去后王尚书拄着拐杖来了。
他伤势未愈,脸色依旧苍白。
“陆相,”他屏退左右低声道,“今日朝堂,你提出相互监察之法,是否过于严厉。
只怕会有人借此构陷排除异己。”
陆丞看着他。“主公,清风之祸犹在眼前。
若非其党羽遍布随行护卫,岂能几乎得逞。
此刻若不行雷霆手段,待其死灰复燃,则悔之晚矣。”
王尚书叹了口气。“老夫只是担心,朝纲因此紊乱。”
“乱是必然。
但长痛不如短痛。”
陆丞语气坚定,“陛下便是前车之鉴。”
提到陛下,王尚书沉默下来。
乾清宫传来消息,陛下戒断丹药痛苦不堪,时常狂躁嘶吼或昏睡不醒。
太医束手无策。
三日后核查行动开始。
都察院首先弹劾了三名与清风有过诗文唱和的翰林官。
虽无谋逆实据,但仍被停职待勘。
接着,兵部一名郎中因曾向清风进献过练兵策而被调查。
恐慌开始蔓延。
官员们人人自危,交往变得谨慎,生怕与清风二字扯上关系。
这日,一名御史弹劾工部右侍郎张庭。
指其曾在泰山封禅前与清风密会,并接受其赠予的延年益寿丹。
张庭被带到都察院问话。
他矢口否认。“下官与清风仅有数面之缘,所谓密会纯属子虚乌有!
那丹药更是无稽之谈!”
都察院左都御史冷笑。“有人证见你于封禅前夜,独自进入清风所居驿馆半个时辰后方出。
你作何解释。”
张庭脸色微变。“下官是去请教道法。”
“请教道法?
张大人何时开始信道了?”
“这……”
陆丞坐在主位,静静听着。
“张大人,”陆丞冷声质问道:“那丹药你可曾服用。”
张庭连忙摇头。“没有,绝对没有!
下官深知丹药之害岂敢服用。”
“哦?”陆丞看着他,“那你可知陛下因服用丹药,如今龙体堪忧。”
张庭额头渗出冷汗。“下官略有耳闻。”
“你既知丹药之害又为何接受清风赠丹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张庭语塞。
陆丞对左都御史道。“带人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