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多虑了。”
“陛下近日精神恍惚。”
“那是陛下正在沟通天地,神游太虚。
非常人所能理解。”清风看着他,目光依旧平静,“大人是贤臣,但可知天道幽微?
陛下所行乃是为了更高远的境界。”
陆丞看着他离去的身影,心头寒意渐生。
这道士的话滴水不漏却让人无从反驳。
更让陆丞不安的是,皇帝开始调整禁军和侍卫亲军的将领。
一些熟悉的面孔被调离,换上了一些陌生、甚至带着几分草莽气的人。
他知道,这些人或多或少都与清风有些关联,或是他引荐或是曾在他修行的道观挂单。
他再次求见皇帝。
“陛下,泰山路途遥远,随行护驾至关重要。禁军将领调动频繁,臣恐……”
皇帝正在把玩一枚温润的玉佩,闻言有些不耐:“陆卿,你太多疑了。
清风道长已算过,原班人马冲撞了封禅的吉气。
换些人也是为了顺应天时。
况且道长麾下亦有能人异士,可保路途无虞。”
“陛下,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啊。”陆丞跪伏在地,声音带着颤抖。
“够了。”皇帝勃然变色,“陆丞,你是在指责朕昏聩吗?
还是嫉妒清风道长得朕信任?”
陆丞的心,一点点沉入深渊。
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已无用。
出发前夜,陆丞在书房独坐至天明。
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心中思绪万千。
他想起先帝托孤时的殷切目光,想起年少皇帝曾经的勤勉好学。
那道土究竟用了什么魔法,能在短短时间内让陛下判若两人?
仅仅是为了荣华富贵吗?
他总觉得清风的目的并非如此简单。
封禅的队伍浩浩****离开了金陵。
陆丞坐在马车里,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。
护卫的军士们眼神锐利,纪律森严,但他们的目光很少投向皇帝的銮驾,反而更多地留意着官员们的车马。
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队伍。
清风道长时常出现在皇帝车驾旁,与他低声交谈。
皇帝的脸色愈发红润,眼神却时而亢奋,时而空洞。
行程过半,驻扎在一处驿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