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藏?”师爷疑惑挠头,“像是船务术语。”
陆丞立即排查扬州船务,发现海藏是一家海运商行,专营东海盐运。
更巧的是,这家商行的东家竟是徐谦的远房侄儿。
突击搜查海藏商行,在密室中发现大量往来密信。
证根据,徐谦等人长期操控东海盐引牟取暴利。
而李淳和赵文远正是因为查到了真相才被灭口。
“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私盐?”陆丞总觉得还有隐情。
他重新审视那些密信,发现其中几封的措辞不像上下级,反而像是平级交流。
特别是提到主公时,语气格外恭敬。
“徐谦已是户部尚书,还有谁能让他称主公?”陆丞不由得心中阴沉起来。
此时,京城传来急令此案移交刑部,所有证物立即封存送交。
陆丞知道这是要掩盖真相,他连夜抄录关键证据,却发现那枚蛟龙金印不翼而飞。
“有内鬼。”陆丞立即封锁衙门,彻查所有人员。
最终在一位文书房中找到了金印。
文书已服毒自尽,留下遗书承认一切罪责。
案件似乎可以了结。
但陆丞注意到文书左手有长期握刀的茧子,绝非文弱书生该有。
“他是军人。”陆丞判断,“而且是左撇子。”
想起李淳遇害时伤口的角度,正是左撇子所为。
一切证据都指向文书就是凶手,但陆丞总觉得太过顺利,像是早就准备好的替罪羊。
押送证物进京前夜,陆丞独自复查所有案卷。
突然发现一个被忽略的细节,那些密信上的日期显示,每年三月初三,徐谦都会收到一份特殊贡品。
今年三月初三已经过去,但记录显示贡品确实送达了。
“贡品送到了哪里?”陆丞立即提审海藏商行掌柜。
掌柜招供,贡品都送往城北的一处别院,由专人接收。
陆丞连夜赶往别院。院子看似普通,但守卫森严。
他冒险潜入,在主屋发现一个密室。
密室内供着一幅画像,画中人竟是当朝太子。
所有线索瞬间贯通。
原来徐谦等人的主公竟是太子。那些私盐利润,都流向了东宫。
陆丞如遭雷击。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此案屡遭阻挠。
次日,刑部来人接收案卷。
陆丞交出了明面上的证据,却暗中藏起了指向太子的关键证物。
本来想悄悄离开的,但是新任太守前来送行,疑惑问道:“陆大人为何匆匆离去?”
陆丞望着远处的运河,轻声道:“有些真相,知道不如不知道。”
船只顺流而下,陆丞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,轻轻抛入江中。
信纸在浪花间翻滚,隐约可见东宫和盐利等字眼,最终沉入江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