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报称,南召国出动精锐五万,以其国师无相道人为军师,七日之内连克岭南三座边城。
其军纪森严对占领区百姓秋毫无犯,亦不劫掠寻常财物。
唯独疯狂搜寻、挖掘一种黑色矿石正是那墨金。
随军报附上的,还有岭南细作冒死传回的密信。
信中言南召国内盛传,其国师无相道人乃得道仙师,精通炼丹之术,能利用这墨金矿。
结合传说中的金牛之血,炼制出令人青春永驻的仙丹。
这消息传入宫中,靖安帝的反应比得知周安叛乱时更为激烈。
长生。
青春永驻。
这对他而言是比江山版图更具**力的追求。
“反攻。
立刻给朕反攻。”
靖安帝在御书房内激动地来回踱步,脸上因兴奋而泛起潮红,“不仅要收复失地,更要给朕擒获那无相道人。
朕倒要看看他是如何炼制那仙丹的。”
“陛下,”陆丞试图冷静进言,“南召国此次兴兵,目标明确只为墨金。
其不扰民,不劫掠,此举颇为反常。且其国师无相……名字与清风颇有相似之处臣恐其中有诈。
当务之急应是巩固边防,查清其真实意图而非贸然兴兵。”
“太师。”
靖安帝打断他,语气带着不满,“南蛮小国竟敢犯我天朝疆土,掠夺朕之矿藏。
此乃奇耻大辱。
若不予以迎头痛击天朝颜面何存?
那无相道人既有长生之术,岂能留于蛮夷之手?
朕意已决,命你为征南大将军,即刻点齐京营及周边卫所兵马三十万,南下征讨南召。
务必擒获无相道人并将其炼丹之法,完好无损地带回京师。”
陆丞看着皇帝那被长生欲望灼烧的眼神,知道任何理性的劝谏此刻都已苍白无力。
皇帝需要的不是一个冷静的分析者,而是一个能为他攫取仙缘的利刃。
“臣领旨。”陆丞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忧色。
点兵筹备粮草、调配军械一切以最快的速度进行。
半月后陆丞率领三十万大军,号称五十万再次离开金陵挥师南下。
与上次平定内乱不同,此次是跨境征伐前途未卜。
大军行进月余,抵达岭南前线。
失陷的三城已成南召军稳固的据点,城头飘扬着南召旗帜。
陆丞没有急于攻城,而是扎下营寨,派出大量斥候侦查敌情,尤其是那无相道人和南召军火炮的详情。
斥候回报,南召军装备精良。
尤其拥有一支规模不小的火炮部队,其火炮形制与周安当年从红毛夷处获得的佛郎机炮类似。
但炮身黝黑似乎正是用墨金铸造射程与威力更胜一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