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漕运之事,还需加紧整顿,确保京师供应。
宫中用度本官会寻机向陛下进言。”
户部尚书如蒙大赦,连忙告退。
陆丞沉思片刻,又召来了刘滚。
刘滚已从岭南回京,因功升任五军都督府佥事。
“刘将军,你在军中可曾听闻什么风声?”
刘滚低声道:“太傅,末将正欲禀报。
近日京营之中,多有王言及其党羽安插的亲信,担任监军粮草等要职。
这些人不懂军事,却颐指气使克扣军饷,将士们怨声载道。
此外,兵部收到几份来自北疆的密报,言鞑靼内部似乎又在整合,有再次南下的迹象。
但奏报递上去后,却被王言以边将妄言邀功为由压下了。”
陆丞眉头紧锁。
外有强敌环伺,内有权阉乱政。
皇帝沉溺享乐这绝非国家之福。
“此事本官知晓了。
你在军中务必稳住局势,约束将士勿与阉党起正面冲突。
北疆之事本官会另行设法查证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
刘滚退下后,陆丞感到一阵疲惫。
岭南之行看似解决了边患,却仿佛打开了另一个潘多拉魔盒。
朝中的积弊,并未因一次平叛而消除反而在暗处滋生蔓延。
几日后的大朝会,议完日常政务后靖安帝忽然提起一事。
“朕近日得海外贡使进献数件奇巧之物,甚是精妙。
听闻西夷诸国船坚炮利,远非我朝能及。
朕思之,我朝虽物产丰盈,然亦不可故步自封。
朕欲效仿前朝,重开市舶司加强与海外诸国通商。
一来可扬我国威,二来亦可获取海外奇技,诸位爱卿以为如何?”
此言一出,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。
有官员认为此乃开拓之举,有利于国计民生。
但更多官员,尤其是翰林院和都察院的清流则强烈反对。
认为与外夷过多接触,有损天朝体统且易生事端。
陆丞出列沉声道:“陛下,与外夷通商需谨慎行事。
前朝市舶司之弊史书斑斑。
如今东南海疆未靖,倭寇海盗犹在,若大开海禁,恐其混杂其中滋扰地方。
且海外之物多为奇技**巧,玩物丧志于国无益。
臣以为当务之急,乃是整顿内政巩固边防,而非舍本逐末。”
靖安帝脸上笑容淡去:“太师此言差矣。
朕并非要放弃内政边防,只是欲兼收并蓄取长补短。
况且通商亦可增加关税,充实国库有何不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