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滚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车窗外传来刘滚的声音。
“派人先行不必惊动官府,暗中查访那钦差遇害的山谷,以及金牛流言的源头。”
“是。”
“莫先生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那中年文士应道。
“你如何看待这金牛之说。”
莫言缓缓开口:“东家,延年益寿返老还童之说过于虚无缥缈,多为方士蛊惑之言。
然其最后所言,得金牛供养者可得天命,统治岭南为国。
此句杀机暗藏。
非是祥瑞实为催命符。
属下以为此流言恐是有人故意散布,意在引诱朝廷注意岭南其心可诛。”
陆丞点头,与他判断一致,忍不住感慨一声:“到了岭南见机行事。”
半月后陆丞一行抵达岭南地界。
越往南行,气候越发潮湿闷热,山势也愈发险峻连绵。
沿途可见衣着与中原迥异的俚人瑶人,与汉人百姓杂处而居,市井间能听到各种不同的语言。
他们没有直接进入广州城,而是在距离城三十里外的一处小镇驿站住下。
很快,先行派出的探子回报。
“大师,那处山谷已被官府清理过,但属下还是在隐蔽处发现了非俚人制式的箭簇残留。
以及马车剧烈翻滚的痕迹不像是遭遇伏击,更像是被人从高处推动巨石所致。”
“哦?”陆丞眼神微眯。
“关于金牛流言,最初似乎是从几个从深山里出来的猎户和采药人口中传出,但属下找到那几个传闻中的猎户时,他们皆已意外身亡。”
灭口。
陆丞心中冷笑。
这岭南的水果然很深。
“广州城内情况如何?”
“表面平静。
但属下发现,太守周安近期频繁调动兵马,名义上是搜捕杀害钦差的俚人凶徒,实则将不少心腹部队调往了西南方向的云雾山一带。
另外城内来了不少生面孔,看似商旅但举止干练,不像寻常商人。”
云雾山,正是传言中金牛出现的大致方向。
“看来,我们的周太守确实很忙。”
陆丞淡淡道,“准备一下,明日我们去会会这位封疆大吏。”
翌日陆丞一行抵达广州城。
岭南太守周安早已得信,率大小官员在城门外迎候,态度恭谨异常。
“下官周安恭迎陆大师。
大师一路辛苦。”
周安四十许年纪,面皮白净笑容可掬,若非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。
倒真像个敦厚老实的官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