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丞站在原地看着榻上昏睡的皇帝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知道,自己刚才的行为与谋逆无异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刘滚正在宫外等候,脸色凝重。
“陆相,江南出大事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苏州知府陈望,遇刺重伤。”
陆丞瞳孔微缩。“何时的事?何人所为?”
“就在两个时辰前消息刚传到。
陈望在府衙后巷遭遇数名黑衣人伏击,身中三刀性命垂危。
凶手未能抓获。”
刘滚顿了顿,“另外,我们派去监视李光远的人,被发现灭口在城外。”
陈望遇刺,监视人员被灭口。
对方在江南开始清洗了。
陈望这个态度暧昧的知府,恐怕是察觉了什么,或者失去了利用价值,被果断舍弃。
“周安呢?”
“周安此刻正以府衙主事官员的身份,全力缉拿凶手安抚人心。
做得滴水不漏。”
“好一个滴水不漏。”陆丞冷笑。
这分明是贼喊捉贼。
“陆相,我们接下来如何做?”
“我们等的人,到了。”陆丞忽然道。
刘滚一愣。
只见宫门远处一骑快马绝尘而来,马上骑士风尘仆仆,正是多日未见的沈员外郎。
沈员外郎滚鞍下马,冲到陆丞面前,也顾不上行礼。
急声道:“大人,拿到了。
属下拿到了周安与京城官员秘密通信的原本。
还有他们通过漕运夹带私盐和兵器的账册副本。
人证也已秘密安置。”
他从贴身处取出一个油布包裹,双手奉上。
陆丞接过包裹,并未立即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