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丞将名单递还,“清查是为了清除隐患,而非排除异己。
若因噎废食朝廷无人可用,亦是危机。”
“老夫亦是此意。”
王尚书收起名单,低声道,“还有一事,宫中传来消息,陛下近日情况略有好转,偶尔能清醒片刻。
但问起,还是丹药和清风。”
陆丞沉默。
陛下是这一切的根源。
只要陛下尚在,清风的影响就难以彻底清除。
甚至太子监国也名不正言不顺,毕竟陛下并未正式禅位。
“太医怎么说。”
“太医说陛下龙体损耗太大,即便戒断丹药,也恐难恢复如初。
能维持现状已属不易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陆丞语气平淡。
王尚书看着他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拱拱手退了出去。
陆丞独自坐在案前。
他知道王尚书未言之意。
国无长君储君年幼,朝局动**,妖道潜逃。
这一切,都预示着更大的风雨可能还在后面。
几日后陆丞接到刘滚密报。
在江南搜寻清风的人手遭遇了几次不明势力的阻挠,对方似乎对官府的动向十分了解。
“江南官场恐有清风内应。”刘滚在信中写道。
陆丞并不意外。
清风能在京城布局,在江南自然也能。
他正思索对策,属官来报都察院左都御史求见。
左都御史面色凝重,带来一个消息。
江南道监察御史王晗,上奏弹劾苏州知府陈望,指其包庇邪教与清风余党往来密切。
“王晗的奏章是密奏,但内容已然泄露。
如今苏州府乃至江南官场议论纷纷。”左都御史道。
“陈望此人风评如何。”陆丞问。
“陈望是隆庆二年的进士,在苏州任上已有三年,官声尚可。
治下民生安定赋税亦足。
与江南士绅关系融洽。”
“他与清风有无往来实证。”
“王晗奏章中称,有人见到陈望曾微服参与清风讲法,并与其密谈。
但无人证物证。”
陆丞沉吟。
这可能是确有其事,也可能是官场倾轧借清风之事排除异己。
“你如何看。”
左都御史谨慎道。“下官以为空穴来风未必无因。
但亦需谨慎若处置不当,恐寒了江南官员之心。